第88章 垂帘听政？大明第一无印权臣

钟白鹿换上蓝凝送的那件蓝色新衣裳，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还挺合身。

料子是上好的蜀锦，摸上去滑溜溜的，比他平时穿的那些粗布衣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裁缝的手艺。

“白鹿哥，你这衣裳哪儿来的？”李茂在旁边探头探脑。

“别人送的。”

“蓝小姐送的？”

钟白鹿没搭理他，整了整衣领，往外走。

“走吧，别让人家等着。”

两人上了马车，往秦淮河方向去。今晚是十五，秦淮河畔张灯结彩，河面上漂着大大小小的花灯，两岸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马车在街口停下，钟白鹿下了车，李茂跟在后面，两人顺着人流往里走。

走了没多远，钟白鹿就看见了蓝凝。

她站在一棵柳树下，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银簪。灯火映在她脸上，柔和得像画里的人。

钟白鹿走过去，蓝凝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衣裳合身吗？”

“合身。”钟白鹿低头看了看自己，“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没量。目测的。”

钟白鹿愣了一下：“目测能这么准？”

蓝凝没回答，转身往河边走：“走吧，灯会在那边。”

钟白鹿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李茂很识趣地落在后面，隔了十几步远，假装在看灯。

河边的栏杆上挂满了花灯，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映得河水五颜六色。卖小吃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糖葫芦、桂花糕、炸元宵，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蓝凝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停下来，看了一眼。

钟白鹿掏钱买了一串，递给她。

蓝凝接过去，咬了一颗，含混不清地说：“甜。”

钟白鹿看着她吃糖葫芦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应天城打杂混饭吃的穷学生。现在他站在秦淮河畔，身边是大明凉国公府的小姐，兜里揣着皇帝给的金牌，身上穿着蜀锦做的衣裳。

这变化也太快了。

“想什么呢？”蓝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钟白鹿笑了笑，“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蓝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蓝凝停下来，拿起一盏莲花灯看了看。

“老板，这灯多少钱？”

“二十文。”

钟白鹿正要掏钱，蓝凝己经自己付了。

她提着那盏莲花灯，走到河边，蹲下来，把灯放进水里。莲花灯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顺着水流慢慢漂远了。

“许愿了？”钟白鹿问。

蓝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许了。”

“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

钟白鹿笑了笑，没追问。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蓝凝忽然开口了。

“钟白鹿，你说你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钟白鹿愣了一下。

“就是……你来的那个地方。”蓝凝看着河面上的花灯，声音很轻，“是什么样的？”

钟白鹿想了想，说：“很热闹。比这里热闹一百倍。”

“怎么个热闹法？”

“街上全是人，车也多，楼也高。晚上到处都是灯，比这秦淮河畔还亮。”

蓝凝转过头看着他：“楼能有多高？”

“几十层那么高。”

“几十层？”蓝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那得多高？”

钟白鹿比划了一下：“从这儿能看到城墙那么高。”

蓝凝沉默了，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

“还有呢？”

“还有……我们那儿有一种东西叫汽车，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跑得比马快多了，从应天到北平，一天就能到。”

“一天？”蓝凝彻底震惊了，“那得多快？”

“很快。”钟白鹿笑了笑，“快到你想象不到。”

蓝凝低下头，看着河面上的花灯，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那个时代，真好。”

钟白鹿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他的时代很好，但他回不去了。

“也不全是好的。”他说，“我们那儿也有不好的地方。人太多了，空气不好，吃的也不如这儿天然。”

蓝凝抬起头看着他：“你想回去吗？”

钟白鹿愣了一下。

想回去吗？

这个问题，马皇后问过他，朱标问过他，现在蓝凝也问了。

“以前想。”他说，“现在……不太想了。”

“为什么？”

钟白鹿看着她，灯火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因为这儿有人了。”

蓝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河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蓝凝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不凉，很暖。

钟白鹿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河边，谁都没说话。

远处有人在放河灯，一盏一盏漂过来，从他们面前慢慢漂过。

李茂在十几步外看着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