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应天府下起了小雨。
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毛骧带着仪鸾司的精锐,火把将凉国公府照得通明。五百个黑衣暗探,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附近的百姓被吵醒了,推开窗户一看,吓得赶紧关上。凉国公府出事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半个应天府。
毛骧站在大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砰砰砰!”
门开了,一个家丁探出头来,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吓得腿都软了:“你……你们是什么人?”
“仪鸾司,”毛骧亮出令牌,“奉旨查案。开门!”
家丁连滚带爬地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仪鸾司的人来了!”
片刻后,蓝玉提着刀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睡袍,头发散乱,眼里的凶光像要吃人。看见毛骧,他冷笑一声:“毛骧,你这条狗,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老子府上做什么?”
毛骧面不改色:“奉陛下旨意,请国公爷入京协助调查。”
“调查?”蓝玉举起刀,指着毛骧,“老子在北疆杀敌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凭你也敢来拿老子?”
毛骧没动,身后的暗探齐刷刷举起弩机,对准蓝玉。
蓝玉脸色一变,但嘴上依然不饶人:“你敢放箭?老子是凉国公!开国功臣!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陛下饶不了你!”
毛骧依然不动,声音平淡:“国公爷,卑职奉旨行事。请国公爷配合,不要让卑职为难。”
“配合?”蓝玉狂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配合?”
他转头朝身后喊:“兄弟们,抄家伙!”
几十个家丁拿着刀枪棍棒冲出来,站在蓝玉身后,跟仪鸾司的人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远处,一辆马车停在街角。钟白鹿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毛骧来之前跟他说过,蓝玉很可能拒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先生,”李茂在旁边小声问,“会不会打起来?”
钟白鹿摇头:“不会。蓝玉虽然狂,但不傻。他知道跟仪鸾司动手就是造反。”
“那他在干什么?”
“在等,”钟白鹿说,“等一个能让他体面下台的台阶。”
果然,僵持了不到一刻钟,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举着一面黄色的旗子,是东宫的信使。
“太子殿下口谕!”信使高声喊道。
蓝玉愣了一下,放下刀。
信使翻身下马,走到蓝玉面前,朗声道:“太子殿下说,请凉国公配合仪鸾司,不要伤了和气。殿下会在陛下面前为凉国公美言。”
蓝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太子殿下有心了。”他把刀扔给旁边的家丁,“行,老子给殿下面子。”
他转头看向毛骧,冷笑一声:“毛骧,你记着,今天不是老子怕你,是老子给太子面子。”
毛骧面不改色:“卑职明白。请国公爷上马车。”
蓝玉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路过毛骧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等着。”
毛骧没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蓝玉上了马车,车门关上。
毛骧转身,对身后的暗探下令:“封锁凉国公府,任何人不得进出。府中一应财物,登记造册,等候陛下发落。”
“是!”
仪鸾司的人鱼贯而入,开始查封。
远处,钟白鹿放下车帘,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吧。”
“先生,咱们不等了?”李茂问。
“不等了,”钟白鹿靠回车壁上,“蓝玉己经被抓了,接下来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马车缓缓驶离。
钟白鹿闭着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蓝玉被抓,只是开始。接下来,锦衣卫会像疯狗一样西处咬人,凡是跟蓝玉有过密来往的武将,一个都跑不掉。
历史上蓝玉案牵连了一万五千人。
这一世,能少一些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想办法把牵连范围压到最小。
不是为了蓝玉,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也是为了大明的根基。
马车在细雨中穿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钟白鹿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凉国公府的方向。
火光在雨幕中闪烁,像一只正在熄灭的巨兽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蓝玉时的场景——那个骄横跋扈、目空一切的将军,在庆功宴上大口喝酒、大声说话,好像整个天下都装不下他。
那时候他说:“国公爷,多吃点好的吧,没几年了。”
蓝玉当时脸色骤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现在看来,那句话,说早了。
不是没几年,是没几个月。
钟白鹿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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