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钟的上帝视角又立功了

三天后，早朝。

蓝玉的弹劾折子像雪片一样飞来。

六七个言官轮番上阵，说钟白鹿“与民争利、蛊惑圣听、破坏祖制”，词儿一套一套的，好像钟白鹿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老朱把折子堆在一旁，面无表情。

“还有没有别的？”

一个言官站了出来：“陛下，臣弹劾钟白鹿——”

“行了行了，”老朱摆摆手，“你们的折子咱都看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能不能有点新意？”

言官们面面相觑。

老朱转头看向钟白鹿：“钟白鹿，你有什么要说的？”

钟白鹿出列，拱了拱手：“陛下，臣只有一个请求。”

“说。”

“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举荐一个人。”

老朱挑眉：“举荐谁？”

“一个能打水仗的人。”

朝堂上再次嗡嗡作响。

“他能打水仗？他认识几个武将？”

“就是，一个书生，懂什么军事？”

钟白鹿没理他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太监。

老朱接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戚祥？没听说过。”

“陛下，此人是登州卫的一个千户，官职不高，但精通水战。”

“千户？”兵部尚书耿炳文站出来，“钟先生，您要举荐一个千户来统领水师？这不是儿戏吗？”

钟白鹿看着他，认真地说：“耿大人，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岳飞三十岁统领十万大军。官职高低，跟能力大小，没有必然关系。”

耿炳文被噎住了。

老朱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传戚祥。”

一个时辰后，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被带进了奉天殿。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军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在海边待久了的人。

跪在地上，声音有点抖：“末将戚祥，叩见陛下。”

老朱上下打量他，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钟白鹿举荐你统领水师，你自己觉得，你能行吗？”

戚祥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末将……末将……”

“别紧张，”钟白鹿在旁边插话，“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戚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陛下，末将在登州卫干了十二年，从小兵做到千户，海上的事，末将都懂一些。”

“都懂一些？”老朱不满意这个答案，“倭寇来袭，你怎么打？”

戚祥想了想，说：“倭寇船快，咱们的船慢，追不上。要打，就得设伏。”

“怎么设伏？”

“选一个海岛，把船藏在岛后面，派几艘小船去诱敌。倭寇追过来，大船从两侧包抄，火攻。”

老朱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呢？”

戚祥越说越顺，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倭寇的船小，经不起撞。咱们造大船，船头包铁皮，首接撞上去，一撞就碎。撞不碎的就跳帮，白刃战，咱们的人多，不怕他们。”

钟白鹿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是个将才。

只是被埋没了。

老朱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戚祥都对答如流，而且条理清晰，不是那种纸上谈兵的书生，是真正在海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实战派。

“行了，”老朱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水师参将，负责训练东南水师。”

戚祥愣住了。

参将？

从千户到参将，连升三级？

“谢陛下！谢陛下！”他磕头如捣蒜，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谢咱，”老朱摆摆手，“要谢就谢钟白鹿，是他举荐的你。”

戚祥转身对着钟白鹿，深深一揖：“钟先生大恩大德，末将没齿难忘！”

钟白鹿赶紧扶他起来：“别别别，戚将军，好好干，把倭寇打出海，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戚祥用力点头，眼里的光芒像刀锋一样锐利。

散朝后，钟白鹿和戚祥一起走出宫门。

戚祥还在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钟先生，末将……末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我说了，不用谢，”钟白鹿拍拍他的肩膀，“戚将军，我给你一个建议。”

“先生请讲！”

“回去之后，把你在海上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写成一本小册子。怎么操船，怎么看风向，怎么打海战，都写下来。”

戚祥愣了一下：“写这个做什么？”

“练兵，”钟白鹿说，“光你一个人会打没用，你得让整个水师都会打。”

戚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先生说得对！末将回去就写！”

钟白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戚祥，戚继光的先祖。

这波，算不算抽到了SSR？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北疆的蓝玉收到消息后，气得把一屋子的花瓶全砸了。

“钟白鹿！你给老子等着！”

蓝玉彻底失去染指水师的机会，当晚在府里砸碎了一屋子的花瓶，暗中联系了几个言官准备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