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钟成了大明财神

三个月后，人民银行正式挂牌。

地点选在应天府最繁华的街口，原来的一个钱庄改建而成。

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六个大字——

“大明人民银行”。

字是老朱亲笔题的。

开张那天，人山人海。

应天城的百姓挤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这就是钟白鹿搞的那个什么银行？”

“听说能拿宝钞换银子，真的假的？”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钟白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涌进来的人群，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百姓不信，人民银行就是个笑话。

如果百姓信了，大明的经济就有救了。

“各位父老乡亲！”

钟白鹿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

“从今天起，大家手里的大明宝钞，可以拿到这里来兑换白银！”

“一贯宝钞，换一两白银！”

“童叟无欺，随到随换！”

人群里炸开了锅。

“真的能换？”

“不会是骗人的吧？”

一个胆大的汉子挤到柜台前，掏出一张宝钞：“给我换！”

柜员接过宝钞，称了一两白银，递过去。

汉子接过白银，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真的！真的是银子！”

人群瞬间沸腾了。

“我也换！我也换！”

“排队！都排队！”

钟白鹿看着柜台前排起的长龙，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另一半，还在天上悬着。

因为人民银行能不能长久，不看开张这一天，看的是以后。

只要老朱能忍住不滥发宝钞，只要国库里的白银够用，这套体系就能撑住。

如果老朱忍不住......

钟白鹿不敢想。

一个月后，宝钞的币值稳定了。

三个月后，物价回落了。

半年后，市面上开始有人主动用宝钞了。

一年后，人民银行在应天府开了第一家分号。

老朱很高兴。

“你小子，还真搞成了！”

钟白鹿坐在御书房里，端着茶杯，笑得有点得意。

“那是。”

“别飘。”老朱瞪了他一眼，“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

“还有。”老朱放下手里的折子，“现在外面都叫你‘财神爷’，你知道吧？”

钟白鹿愣了一下：“知道。”

“你觉得，这个称呼好不好？”

钟白鹿心里一紧。

他知道老朱在问什么——功高震主，是找死。

“不好。”钟白鹿放下茶杯，“所以我打算把人民银行的管辖权交给户部。”

老朱的眼神变了。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钟白鹿笑了，“我又不是真的财神爷，我就是个出主意的。”

老朱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你小子，越来越会做人了。”

钟白鹿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但他觉得甜。

因为他又活过了一关。

这天下午，钟白鹿带着蓝凝在应天街头闲逛。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钟白鹿。”

蓝凝突然开口。

“嗯？”

“你现在是大明的财神爷了。”

“那都是外面瞎叫的。”

“我觉得挺好的。”蓝凝看着他，眼神里有光，“至少，没人敢随便欺负你了。”

钟白鹿笑了。

“以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蓝凝说，“以前人家怕你，是因为陛下。现在人家敬你，是因为你自己。”

钟白鹿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他能活下来，靠的是老朱的刀。

现在，他能站着，靠的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蓝凝。”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有点用。”

蓝凝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钟白鹿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突然，李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白鹿哥！白鹿哥！”

“怎么了？”

“快回宫！”

“马皇后......马皇后又咳血了！”

钟白鹿的脸色瞬间变了。

蓝凝握紧了他的手。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我等你。”

钟白鹿点了点头，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蓝凝一眼。

“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