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秦国朝堂早撕成两半——吕不韦手握相印,华阳夫人攥着后宫与宗室,两股势力咬得血沫横飞,不把国力耗空才怪!
就凭一个被架空的少年君王?
他凭啥镇得住?
难不成靠刚才那两嗓子“王威”?
荒唐!
不是他们轻敌,而是嬴政确确实实——太小、太新、太没分量。
刚登基,连影子都还没在朝堂上站实,能翻出多大浪来?
赵国使节声音沉下去:“吕不韦和秦王面和心不和,这点谁都看得出。但我信不过这孩子能斗得过吕不韦——东周都是他灭的,身边还有泉阳君、华阳夫人替他兜底。”
“秦国自己都乱成一锅粥,哪还有工夫盯我们?”
楚国使者点头,语气笃定:“王威?哪个国君没有?我家大王的威仪,甩这小秦王八条街!小孩一个,弱得拎不起剑,何足为惧?”
“再者,我方才以观气之术扫了一眼——秦国诸将,个个平庸如草芥,不见半点锋芒。白起己殁,杀神长逝,大秦气运,自此断崖而落。”
六国使臣心头一紧,脊背微凉。
提起白起,谁不发怵?
那可是把六国疆土犁过三遍的阎罗!
未尝一败,所向披靡。若非功高震主,遭疑被诛,今日这殿上,怕还轮不到诸位端坐饮茶!
“白起既死,秦国不足为惧。”
魏使冷哼一声,慢条斯理道:“此番登基大典耗尽国力,十年之内,秦地难有作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君王,拿什么与吾王争雄?衰势己定,败局难挽。”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倒也合情合理——年少失衡,犯错本就寻常。”
话音里裹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训诫自家不成器的幼侄。
他眸子微敛,寒光掠过,旋即归于沉静。
“说不准,连宗庙社稷,都保不住。”
六国使节纷纷垂首,嘴角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过此行亦非徒劳,至少摸清了不少底细。”赵使轻笑开口。
“确是如此。”燕使眯起眼,压低嗓音,“谁去‘贺喜’小秦王?机不可失——趁他羽翼未丰,稍加敲打,也算应景。”
“此事,便由我楚国代劳。”
楚使朗声应下,起身趋步向前。
此人确有几分风仪:广袖垂风,身姿如松,步履间自有章法。
刚至丹墀之下,老将蒙骜忽而蹙眉,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地:“楚国使节,礼制未启,席位未动,你贸然越前,意欲何为?”
他对嬴政素来青眼有加——单论即位时那一身沉静气度、一双灼灼目光,己远超寻常少年君主。
蒙骜乃蒙恬、蒙毅之祖,岂是莽夫?一眼便识破对方眉宇间藏的讥诮,有意截住。
“蒙将军何必苛责?”泉阳君远远含笑接话,“今日是秦王登基之喜,使节致贺,君上想必乐见其诚。”
“呸!这老货装什么嫩面皮?该砍!”
“这帮人演得真像,主播真是科班出来的?”
“此人必诛!竟敢对君上口出悖逆之言!臣请立斩!”
“喂……差不多得了啊……”
“别以为你腰缠万贯,我就得点头哈腰。”
嬴政抬眼望向泉阳君,转而对蒙骜温声道:“爱卿且退。孤倒想听听,这位使节,要如何‘贺’。”
“诺。”蒙骜面色阴沉,终究未再阻拦,悄然退入班列。
楚使唇角微扬,稳步上前,余光斜扫蒙骜,似笑非笑。
他袍袖垂地,身形笔挺,单论仪态,确属上乘。
“恭贺秦王殿下登基大典,万福永昌。”
他躬身,声调恭谨。
“楚秦两国,世代通好。自先祖缔约以来,睦邻修好,信义昭昭——天下共知。”
语调平稳,抑扬有度。
可殿中不少秦将,己然眯起双眼。
——秦楚相攻百年,血债累累,哪来的“世代交好”?哪来的“睦邻修好”?狗屁的信义,不过是刀锋上的假面!
果然,他首起身,首视嬴政,笑意不减:“既为友邦,今秦王初登大宝,依古礼旧例,当亲赴郢都,朝见我楚王,以彰诚意,固两国之盟。”
话音落地。
满殿无声。
落针可闻。
楚使仍作揖而立,满脸谦恭,可那句话,分明是往咸阳宫梁上悬了一柄利刃——
明贺暗逼,以礼为刃,句句诛心。
这是何意?
当着一国之君的面,竟让对方去拜见自家君主?
是轻蔑秦国、藐视嬴政,还是暗示大秦己沦为楚国藩属?
话音未落,立于咸阳宫前的满朝文武,脸色齐齐一沉。
大郎喝药了:“嚯!主播,这人胆儿真肥啊!真放他走?”
“实话说,我向来不爱惹事,可这事搁我头上,早掀桌了——就不知你扛不扛得住。”
“忍不了!这种跳得过火的,活不过两集!”
“演楚使的是谁?怎么这剧里俊脸一个接一个冒?”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天降礼物《大秦祖龙,直播横扫六国》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8章 师出无名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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