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进京路上不太平

第26章 进京路上不太平

清晨的洛口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顾沉舟站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驻守了半年的城池。城墙上的斑驳痕迹记录着无数次攻防战，街道上的石板路被行军的脚步磨得发亮。

“将军，该启程了。”陈平牵着马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顾沉舟点点头，翻身上马。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腰间挂着朝廷赐予的偏将军印信。那是块青铜铸造的虎符，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边关就交给你们了。”顾沉舟对陈平、李虎等人说道，“记住，活着才能赢。遇到事情别硬拼，等我回来。”

“将军放心！”李虎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鲜卑狗贼休想踏进洛口一步！”

顾沉舟翻了个白眼：“我就是不放心你这家伙。冲动起来脑子都不好使，记得遇事多问问陈平。”

“将军，我哪儿有……”李虎挠挠头，讪讪地笑了。

“行了，都回去吧。”顾沉舟挥挥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别整这些肉麻的。”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十名亲卫策马而去。

晨风吹拂，吹动着他的衣袍。顾沉舟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城门口的那些人还在望着他。

这一去，前路未卜。

……

官道上，一行十一骑疾驰而行。

顾沉舟骑在最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西周。从洛口到京城，足足有一千多里路，正常情况下要走大半个月。但他急着回去述职，特意选择了快马兼程，预计十天左右就能抵达。

“将军，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歇歇脚？”亲卫队长王猛问道。

顾沉舟看了看天色，己近正午。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人头晕目眩。马匹也跑得满嘴白沫，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好，歇一刻钟。”

茶棚坐落在官道旁，几根木桩撑着破旧的草棚，几张歪歪扭扭的桌椅摆在泥地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有人来，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喝茶还是吃饭？”

“来壶凉茶，再切几斤牛肉。”顾沉舟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王猛。

“好嘞！”

顾沉舟找了张相对干净的桌子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茶棚里的其他客人。

东边角落里坐着三个商人打扮的汉子，正在低声交谈。西边桌旁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手捧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靠近灶台的地方还有一对老夫妻，慢条斯理地喝着粗茶。

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顾沉舟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这茶棚地处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客人？而且那三个商人，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那个书生虽然打扮斯文，但坐姿挺拔，分明是练过武的。

“将军，茶来了。”老汉端上一壶凉茶，还有几碟咸菜。

顾沉舟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急着喝。

“老汉，这茶棚开了多少年了？”他随口问道。

“回客官，小老儿在这儿摆了二十多年的茶摊了。”老汉陪着笑，“过往的行商都喜欢在这儿歇脚，生意还算过得去。”

“二十多年？”顾沉舟笑了笑，“那倒是老字号了。”

“可不是嘛。”老汉捋着胡须，颇为自得，“这方圆几十里，就属小老儿这茶棚最公道。茶水管够，饭菜实惠，过路的客人都说好。”

顾沉舟点点头，目光落在老汉的手上。

那双手粗糙有力，指节粗大，虎口处同样有着厚厚的老茧。

又一个练家子。

“将军，牛肉来了。”老汉端上一大盘酱牛肉，香气西溢。

“好香啊。”顾沉舟赞叹道，“老汉好手艺。”

“客官过奖了，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顾沉舟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在鼻尖闻了闻，却没有吃。

“老汉，你这牛肉是怎么做的？这么香。”

“嘿嘿，这可是小老儿的祖传秘方。”老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用八角、桂皮、花椒等十几味香料腌制，再用老汤慢炖三个时辰，那滋味……”

“确实不错。”顾沉舟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这牛肉里有没有加别的料？”

老汉脸色微变：“客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沉舟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觉得，这牛肉香得有些过分了。”

茶棚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三个商人停止了交谈，目光不善地望过来。书生也放下了书卷，手悄悄摸向了腰间。就连那对老夫妻，也停止了喝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