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战后整顿

第11章 战后整顿

洛口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边关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顾沉舟站在校场的高台上，俯视着下方正在列队的士兵们。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刚毅的面孔。

这场仗，打赢了。

但赢得很惨。

一千多名士兵，现在只剩下了七百多人。这意味着将近三百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和父亲。

顾沉舟心里沉甸甸的。

“将军，清点完了。”副将张辽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伤亡统计出来了。”

“说。”

“我军阵亡287人，伤321人，其中重伤68人。敌军伤亡约两千人，俘虏三百余人，撤退约千人。”

顾沉舟闭上眼睛。

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看到这些数字，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战争，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俘虏怎么处理？”张辽问。

“愿意投降的，收编。”顾沉舟睁开眼，“不愿意的，放他们回去。”

“放回去？”张辽愣了一下，“将军，这不太合适吧？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他们不是老虎。”顾沉舟淡淡地说，“都是些当兵的，上头让打就得打，放回去还能继续当老百姓。要是把他们都杀了，只会让北齐那边更恨我们，仗反而没完没了。”

张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末将明白了。”

“抚恤金发放了吗？”

“正在发放。”张辽说，“每个阵亡的兄弟三十两银子，重伤的二十两，轻伤的十两。”

顾沉舟皱眉：“太少了。”

“将军，这己经不少了……”

“我说太少，就是太少。”顾沉舟打断他，“三十两银子，够干什么的？够买几亩地？够孩子读几年书？这些兄弟跟着我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死了都不安心。”

张辽面露难色：“将军，不是末将不肯加，是咱们军中的粮饷本身就紧张，再多的话……”

“我知道了。”顾沉舟摆摆手，“从我的私房钱里出。”

“啊？”

“啊什么啊？”顾沉舟瞪了他一眼，“老子在现代……咳，我在老家还有些积蓄。阵亡的兄弟，每人再加二十两。重伤的加十五两，轻伤的加五两。”

张辽愣住了：“将军，这可使不得……”

“使不得也得使。”顾沉舟不由分说，“就这么说定了。另外，受伤的兄弟要好好治，药材不够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咳去买，花多少钱我出。”

张辽看着顾沉舟，突然单膝跪地：“将军仁义，末将替兄弟们谢谢将军！”

“起来起来，别整这些虚的。”顾沉舟把他拉起来，“去办吧。”

张辽走后，顾沉舟继续站在高台上，看着校场里的士兵们训练。

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之前没打过仗。洛口这一战，虽然赢了，但对他们的心理冲击肯定不小。

果不其然，他看到几个年轻士兵在队列里发抖，脸色苍白。

“新兵都这样。”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顾沉舟回头，是老卒陈铁山。

“老陈，你不去养伤，在这儿瞎溜达什么？”顾沉舟问。

陈铁山走到他身边，笑了笑：“将军都不歇着，我们这些当兵的哪好意思歇着？再说了，俺这身板，皮实着呢，三天就好了。”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你的伤我看了，胸口那刀，再偏半寸就没命了。还不重？”

“嘿嘿。”陈铁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军，俺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训练的事。”

“训练？”

“对。”陈铁山正色道，“咱们这次能打赢，全靠将军的计谋和火器。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兄弟们这心里还是没底。有的人甚至说，一辈子也不想再打这种仗了。”

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士气。如果士兵们心里都怕了，那仗还怎么打？

“你想怎么训练？”

“首先，得让他们不怕死。”陈铁山说，“但这个不是光靠嘴说就行的，得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跟着将军有奔头。”

“有奔头？”

“对。”陈铁山说，“将军给兄弟们发抚恤金，这事己经传开了。大家都说，跟着顾将军，死了也有人给收尸。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么个理。”

顾沉舟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得让他们有信心。”陈铁山接着说，“洛口这一战，兄弟们见识了将军的本事，知道跟着将军能打胜仗。但光靠打胜仗还不够，得让他们真正相信自己是最强的。”

“怎么让他们相信？”

“训练。”陈铁山说，“每天操练，队列、刀法、枪法、骑射，一样都不能少。打得多了，熟练了，自然就有信心了。”

顾沉舟看着校场里的士兵们，若有所思。

“老陈，你以前在边关打了多少年仗？”

“二十年。”陈铁山说，“从十六岁入伍，打到今年三十六岁，整整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