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报恩被抓现行！杀神也会脸红？

曹伝跑了。

比在山里被虎妖追杀时，跑得还要狼狈。

他一头扎进人流，像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首到那股让他手脚僵硬、浑身别扭的劲儿散去，才敢停下。

靠着墙根，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空气里，似乎还萦绕着桂香斋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

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袋沉甸甸的纹银，足足五十两。

这笔钱，够寻常人家富足好几年。

可他脑子里盘旋的，却是郦长安那张温和又错愕的脸。

送礼。

原来是这么一件累人的事。

甚至比杀一头老虎还累。

但心底那个空了许久的窟窿，却像是被那点心渣子填上了一角，生出一股陌生的暖意，有点胀。

他把钱袋揣进怀里，转身，再次走向邙山。

山林，才是他的地盘。

那里没有复杂的眼神，没有让他无措的善意，只有最原始的法则。

弱肉，强食。

简单，首接。

自那以后，邙山外围的野兽遭了殃。

曹伝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每日都在林间穿行。

他不再去招惹那些气息强横的大家伙，只把目标锁定在野狼、狍子、山猪这类寻常猎物上。

狩猎，不是为了果腹，而是一种融入骨血的训练。

每一次潜伏，每一次出击，都在让这具少年之躯，与前世那柄国之利刃的魂，嵌合得愈发紧密。

《猛虎拳》的招式，也从最初的刚猛，平添了一丝野兽的狡诈与灵动。

系统面板上的积分，随之缓慢跳动。

【击杀目标：成年野狼。】

【获得积分：3点。】

【击杀目标：成年野猪。】

【获得积分：5点。】

【叮！偿还积分3点，剩余欠款：47点。】

杀寻常野兽的积分，远不如杀人，更遑论妖兽。

但胜在安稳，源源不绝。

【宿主：曹伝】

【身份：武威郡公曹玮第五子（己觉醒）】

【资质：黄品（可升级）】

【境界：3品】

【功法：《猛虎拳》（凡品）入门】

【武器：‘柴刀’（凡品，自带破伤风特效）】

【积分：-42】（3日内必须偿还）

【叮！天材地宝炼化进度：15%……】

每隔两三日，曹伝便会下山一趟。

他不再像初次那般，大张旗鼓地送去虎皮，而是换了种更隐蔽的方式。

清晨，天光未亮，郦府后门的石阶上，总会准时出现一些东西。

有时是一条处理干净的鹿后腿，用硕大的荷叶仔细包好。

有时是几只的山鸡，爪子被草绳捆着，还在扑腾。

还有时，是一小罐从悬崖峭壁上采来的野蜂蜜，陶罐口用木塞封得严严实实。

他放下东西，便会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窜上对面的墙头，藏身于屋檐的阴影里，静静等着。

等着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

等着郦家出来倒水的丫鬟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然后欢天喜地把东西提进去。

每到这时，曹伝那张终日冷硬如石的脸上，才会浮现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像个做了好事，又生怕被人发现的傻小子。

……

郦府，最近的气氛有些古怪。

饭桌上的菜肴，肉眼可见地丰盛起来。

“当家的，你尝尝这鹿肉，又嫩又香，比樊楼的还好。”郦娘子夹了一筷子鹿肉到郦长安碗里，嘴里却在嘀咕，“就是不知，这天天往咱们门口送东西的，是哪路神仙。”

小五乐善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嚷嚷：“管他什么神仙，反正是好神仙！娘，明天会不会有烤兔子？”

三姐康宁放下筷子，那张精明的脸上透着思索：“爹，娘，这事不对劲。无功不受禄，这礼送得太勤，也太重了。我打听过，一条上好的鹿腿，市价至少三百文。这半月下来，加起来都快二两银子了。”

郦长安也皱起了眉：“是啊，我这心里总不踏实。送东西的人神出鬼没，从不露面，不知图个什么。”

“图什么？”郦娘子白了他一眼，“还能图什么？咱们家一没权二没势，就这几个女儿长得水灵。指不定是哪个不开眼的浪荡子，瞧上咱们家大姐儿，在这儿献殷勤呢！”

这话一出，满桌的女儿都羞红了脸。

唯有寿华，依旧安静地小口喝汤，只是那握着汤匙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娘，女儿觉得，应该不是。”

“哦？你说说看。”郦娘子来了兴致。

“那些登徒子献殷勤，送的无非是珠花首饰、胭脂水粉，或是附庸风雅的字画。谁会天天送这些猎户才弄得到的东西？”

寿华放下汤匙，条理清晰。

“而且，送东西的人，心很细。送来的猎物都处理得极干净，连血水都冲了。那蜂蜜罐子，外面还用草绳细细缠了一圈，怕我们拿的时候滑手。这，不像是轻浮浪子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