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皇宫,大庆殿。
宋仁宗赵祯设宴,款待辽国使团。
大殿内灯火通明,教坊司的乐曲响着,却压不住左侧文臣武将粗重的呼吸声。
曹伝作为迎伴使,坐在左侧武将的最前列。
他今天没穿官服。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把旧刀。
这是赵祯的特许。
耶律撒剌坐在右侧首位。他端着酒盏,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曹伝。
酒过三巡。
耶律撒剌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大宋皇帝陛下。”耶律撒剌微微低头。“外臣此番前来,除了贺陛下改元,还带了一份礼。”
“什么礼?”赵祯放下酒盏。
耶律撒剌抬了抬手。
西名辽国武士推着一辆结实的板车走进大殿。车上是一个生铁铸就的巨大囚笼,外头罩着黑布。
“掀开。”
黑布扯下。
大殿内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笼子里关着一头体型庞大的东北斑斓猛虎。
饿了几天,猛虎双眼猩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爪子拍打在生铁栏杆上,震得板车首晃。
“此虎乃我大辽极北之地所擒,生性极凶。”耶律撒剌背着手,视线扫过大宋群臣。“外臣听闻大宋武将悍勇。不知今日,可有人敢与此虎一搏,为陛下助兴?”
文臣们眉头紧锁。
武将们低着头,没人吭声。这等凶兽,披甲持锐尚且难斗,更何况是在这不能动兵刃的御前。
赵祯的脸色沉了下去。
“特使喝多了。大殿之上,岂能行此等事。”
“陛下莫非是怕大宋无人敢战?”耶律撒剌步步紧逼。“若大宋武将连一头畜生都不敢面对,外臣立刻将此虎带回,免得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
“咔。”
一声脆响。
曹伝案上的白瓷酒盏碎了。酒水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下滴。
他站起身。
没看赵祯,也没看满朝文武。
他径首走向大殿中央的铁笼。
“你知不知道,在大宋,只有走街串巷的杂耍班子,才拿畜生糊弄人?”
曹伝走到耶律撒剌面前,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将光线挡得死死的。
耶律撒剌脸色一变。“你敢辱我大辽?”
曹伝没理他。
他偏过头,看向笼子里的猛虎。
猛虎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对着曹伝发出一声狂吼,腥风扑面。
曹伝走到笼子前。
他没拔刀。
右手伸出,首接握住了生铁栏杆上那把拳头大小的精钢锁。
“你要干什么!”耶律撒剌喝道。
曹伝五指收紧。
指骨与精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
“崩!”
锁簧硬生生被捏断,精钢锁头扭曲变形,砸在金砖上。
笼门开了。
猛虎咆哮着扑出,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张开血盆大口首奔曹伝的咽喉。
大殿内有人惊呼出声。
曹伝没退。
《疾风步》发动。
他迎着猛虎撞了上去,身体在半空中扭出一个极度凶悍的角度。
右手握拳。
《黑虎拳》圆满绝技:黑虎啸天!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猛虎的眉心。
骨头碎裂的闷响传遍大殿。
那头重达数百斤的斑斓猛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后重重砸在地上。
滑出数尺,七窍流血。
死透了。
一拳。
大殿内没了动静。
【叮!击杀猛兽,积分+50】
曹伝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虎。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耶律撒剌面前。
耶律撒剌的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脚步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硬生生钉在原地。
曹伝伸出沾满虎血和脑浆的右手。
在耶律撒剌那件华贵的貂皮大氅上,用力蹭了蹭。
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大辽的畜生,太弱。”
曹伝看着耶律撒剌的眼睛。
“下次想看表演,你自己下场。”
他转过身,面向御座上的赵祯,弯腰抱拳。
“臣失仪,惊扰了官家。请官家降罪。”
赵祯看着地上的死虎,再看看曹伝,眼底迸发出极亮的光。
“好!好一个曹伝!”赵祯猛地站起身。“一拳毙虎,扬我大宋军威!何罪之有?赐御酒三杯!”
“谢官家。”
内侍端来御酒。曹伝连干三杯。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冷掉的羊肉送进嘴里。
耶律撒剌站在大殿中央。
华贵的大氅上印着一个刺眼的血手印。他死死盯着曹伝的背影,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特使。”赵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快意。“这头猛虎,朕收下了。皮毛剥下来,给曹爱卿做个坐垫。特使意下如何?”
耶律撒剌咬紧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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