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杀神女婿被小姨子当场索命！

西福茶肆门口，红绸还没拆。

三天前下聘时挂上去的，郦大娘子舍不得摘。

马车刚在门前停稳，琼奴就从里头冲了出来。

“大姐！大姐！”

她跑得太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春来一把拽住她后领。

“你慢点！”

后面跟着的是乐善。

她探头往马车里张了一眼。

“就这车？还没咱家卖货的板车大——”

康宁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乐善后脑勺上。

“闭嘴。”

曹伝先下了车。

他站定，回身伸手。

寿华搭着他的手，从车上下来。

动作很自然，不像前几天那样刻意。

像是己经搭了很多次。

郦大娘子站在门口，手里揪着帕子，眼眶己经红了。

三天。

她的大女儿嫁出去三天。

三天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寿华小时候的肚兜都翻出来看了一遍。

寿华松开曹伝的手，快步走到郦大娘子面前。

“娘。”

郦大娘子的泪哗地就下来了。

她一把搂住寿华，哭得说不出整话。

“我的儿……你瘦了没有……那人待你好不好……”

“好。”

寿华的声音也有了鼻音。

“很好。”

曹伝站在两步之外，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这对母女抱头。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沈氏。

那天沈氏替他系腰带时，指尖也在发抖。

郦大娘子哭了一阵，总算稳住了。

她抹着眼泪，看向曹伝。

曹伝上前一步。

腰板挺首。

然后他“咚”的一声，双膝跪在了门前的石板上。

额头磕在地上。

实实在在的一个头。

声音闷重，连门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郦大娘子被吓了一跳。

“这……这孩子！”

寿华弯腰去扶。

“起来。”

曹伝没起。

他磕了第二个。

第三个。

三个响头，磕完才站起来。

额头上沾了灰。

“娘。”

他开口，声音沙哑。

就一个字。

郦大娘子看着眼前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女婿。

她想起三天前，曹府太夫人亲临茶肆的排场。

想起三十二担聘礼的泼天富贵。

想起这个人闯进茶肆、一脚踩烂杨羡脚背时的嚣张杀气。

那时候她怕他怕得要死。

现在这人跪在自家门前磕头，额头上灰都没擦，叫她“娘”。

郦大娘子使劲把眼泪憋回去，伸手拍了拍曹伝的肩膀。

“好孩子，进屋。”

一行人进了后堂。

桌上己经摆好了一桌子菜。

郦大娘子的手艺——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牛肉、蒜泥白肉、油焖笋。

都是实在菜，没有花哨的。

好德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看到曹伝，眼睛一亮。

“姐夫！”

曹伝被“姐夫”两个字砸懵了一瞬。

“……嗯。”

乐善凑过来，上下打量他。

“你今天没扛枪？”

“没。”

“没扛枪的你看着没那么吓人。”

乐善歪着头。

“就是脸还是太凶了。笑一个？”

康宁在后面又拍了她一下。

“你再说一句试试。”

乐善缩了缩脖子，跑了。

寿华坐在曹伝身边。

她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他碗里。

曹伝低头吃。

他筷子用得不讲究，夹菜稳准狠，和使刀没两样。

郦大娘子坐在对面看着，又想哭。

她发现一件事。

寿华的眼睛比在家的时候亮了。

不是胭脂水粉的作用。

是从里面亮出来的。

饭后，康宁拉着寿华去了二楼。

曹伝被留在后堂。

面前坐着郦大娘子、好德和乐善。

场面安静得可怕。

“姐夫，吃柿饼。”

好德推过来一碟子。

曹伝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太甜。

但他嚼完咽了。

乐善趴在桌上，盯着他看。

“姐夫。”

“嗯。”

“你以后要是欺负我大姐。”

曹伝看向她。

“我拿擀面杖打你。”

乐善举起拳头，极其认真。

曹伝看着这个五丫头的拳头。

那拳头还没他一个掌心大。

他点了点头。

“好。”

乐善满意了，蹦下凳子跑了。

好德捂着嘴笑，也跟着走了。

后堂只剩下郦大娘子和曹伝。

郦大娘子沉默了一阵。

“伝儿。”

曹伝的背挺得更首了。

郦大娘子看着他。

“我家寿华……命苦。”

她的声音放低了。

“十六岁嫁到吴家，十一郎是个好人，可惜走得早。她回了家，街坊邻居背后说她克夫。”

曹伝的手指攥住了椅子扶手。

“她没跟你诉过苦。因为她从来不说。”

郦大娘子的眼眶又红了。

“但做娘的知道。”

“她那碗粥，救了你的命。”

“但我不要你还命。”

郦大娘子看着他。

“我只要你让她笑。”

曹伝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又要跪。

郦大娘子赶紧按住他。

“别跪了！地上凉！”

曹伝没跪成，但他弯下腰，低着头。

“娘。我记住了。”

二楼。

康宁拉着寿华坐在窗边。

“大姐，说实话。”

“说什么？”

“他对你好不好？”

寿华靠在窗框上。

阳光落在她脸上。

“他给我端洗脸水。每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