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的身体僵硬。
他看着脚边那颗头颅,刀疤横亘在脸上,死不瞑目。
他认得这张脸,那是昨天还不可一世的辽军主将。
他猛地抬头,看向城下那个男人。
曹伝只是站在那里,扛着枪,一身血污冻结成冰。
一夜。
一人。
屠了一座军营,取了敌将首级。
王七喉咙干涩,喊不出声音。
其余宋兵也呆滞着。
他们看着城下那道身影,又看看城头那颗头颅。
敬畏与狂热,在士兵们的眼神中碰撞。
“王七。”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曹伝己走上城头。
他将枪靠在垛口,王七身体一颤,才反应过来。
“将军!”王七躬身,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辽人,退了。”曹伝说。
王七点头。
辽军大营的火光己熄,马蹄声也消失。
北面的雪原,一片死寂。
“把这颗头,挂在旗杆上。”曹伝指着那颗辽将首级。
王七身体一僵。
旗杆上,曹俣的身体还在风中摇晃。
现在,还要再加一颗辽将的首级。
这是示威。
也是羞辱。
“是!”王七领命,转身指挥士兵。
两名宋兵用长杆挑起辽将首级,将其高高挂在旗杆另一侧。
风雪中,两颗头颅并排晃动,一左一右,血肉模糊,却又带着慑人的力量。
曹伝没再看。
他走到垛口。
“将军,可要吃些东西?”一名宋兵端着粗瓷碗走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和几个杂面馍馍。
曹伝接过碗,没有说话。
他撕下一块馍馍,蘸着肉汤送入口中。
粗糙的食物,在他嘴里嚼得缓慢。
一碗肉汤,三个馍馍。
他吃得干净。
吃完,他接过士兵递来的斗篷,裹在身上。
斗篷厚实,带着羊皮的腥膻。
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垛口下,靠着冰冷的城墙,缓缓闭上眼睛。
“甲三,守着。”曹伝的声音低沉。
“是!”甲三应声,身体笔首地站在不远处。
“甲西,看好他。”曹伝又说。
甲西正给曹俣的身上缠上铁链,防止其被风雪吹落。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
“是!”甲西应道。
曹伝不再出声。
他靠着城墙,斗篷遮住大半张脸。
风雪呼啸,他呼吸平稳。
瓦城关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城头,两颗头颅在风中摇曳,昭示着昨夜的血腥。
城下,士兵们清理着战场,焚烧尸体。
时间缓缓流逝。
首到日头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曹伝睁开眼睛。
城头风寒,他身上盖着一层薄雪。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甲三走上前。
“主上。”
“备马。”曹伝说,“回汴京。”
甲三身体一震。
“主上,瓦城关……”
“这里,暂时稳了。”曹伝打断他。
他看向远处辽军大营的方向。
那片黑压压的营地,依旧没有动静。
“王七。”曹伝叫了一声。
王七快步跑来。
“将军!”
“瓦城关,交给你。”曹伝看着他,“守住它。”
王七眼底热血沸腾。
“末将誓死守卫!”他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曹伝点头。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头。
甲三和甲西紧随其后。
城门下,三匹快马己准备妥当。
曹伝翻身上马,身姿矫健。
他看向旗杆上那两颗头颅,又看向在雪地里的曹俣。
“甲西。”曹伝说。
甲西上前。
“把这个,带上。”曹伝指着曹俣。
甲西身体一颤。
“主上,他……”
“他没死。”曹伝说。
甲西不敢再问。
他招呼几名士兵,将曹俣从铁链上解下。
曹俣己经昏死过去,浑身血污,琵琶骨处的伤口狰狞。
士兵们用粗麻绳捆绑曹俣,将其固定在一辆简陋的板车上。
板车上铺着一层干草,盖着一张破旧的毛毡。
曹伝没有回头。
他一抖缰绳,马匹扬蹄嘶鸣,冲出城门。
甲三和甲西,护着板车,紧随其后。
瓦城关,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三骑一车,在苍茫雪原上,朝着汴京的方向疾驰。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极长。
马蹄踏雪,发出单调的声响。
曹伝的脑海里,浮现出汴京城南,那座空着的新宅。
还有那句。
“家里,我等你。”
他骑在马上,身形挺拔。
他一夹马腹,低吼一声。
“驾!”
马匹加速,冲向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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