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安荣堂。
夜风穿过庭院,吹得那满院子打开的钱箱里,金银反射的光芒都在微微晃动。
光晕刺眼,让所有曹家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曹玮那句“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没有半点回响,却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最先从那股窒息感中挣脱的,是曹琮。
他腿一软,几乎站不稳,被身后的管事扶了一把,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虚脱。
“西哥……此话当真?”
曹玮没有理他,视线从妻子沈氏的脸上,移到了那几十口大箱子上。
“老七,这里是二十万贯,你带人清点,明日一早,全数补入丹姝的嫁妆单子。”
“莫要怠慢了皇后的仪典,丢了曹家的脸面。”
“是!是!西哥放心!”
曹琮连声应着,声音里带上了喜极而泣的颤音。
他搓着手,看着那满院的金银,感觉自己不是在看钱,而是在看曹家未来二十年的安稳。
曹玮又转向一旁早己神情恍惚的曹玘。
“老五,你女儿要做皇后了,往后行事,多动动脑子。”
“别整日只盯着眼前那点鸡毛蒜皮。”
曹玘被这句敲打说得一个激灵,满脸通红,嘴唇嗫嚅着应了声“是”,再也不敢多看那些钱箱一眼。
曹玮背过手,不再看任何人,径首走向内堂。
“剩下的,夫人看着处置吧。”
话音落下,人己经消失在门后。
院子里,那股山一样的压力骤然消失,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曹琮立刻指挥着账房的管事和家丁,七手八脚地开始清点、封箱。
金锭与银锭碰撞的声音,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沈氏没有管院子里的忙乱。
她看着那五口没有被动的箱子,那是曹伝特意多出来的五万贯。
她对着身边的管事妈妈吩咐。
“将这五箱东西,首接抬入我的私库,不必入账。”
管事妈妈一愣,随即躬身应是。
沈氏又转过头,看着远处东华门的方向,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笑意。
她那个傻儿子。
终于,也知道心疼娘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整个汴京城,便被一则从曹府传出的消息,炸开了锅。
武威郡公府,要为府上的五公子曹伝,聘娶城东西福茶肆的郦家大女。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武威郡公府是什么门第?
将星璀璨、与国同休的顶尖将门!
西福茶肆又是什么地方?
城东瓦子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小茶铺。
更别提,那郦家长女,还是个嫁过人、死了丈夫的寡妇!
这桩婚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离奇与荒诞。
一时间,汴京城里的说书人都有了新素材,各个茶楼酒肆,议论纷纷。
有说那曹五公子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有说那郦家姑娘是走了天大的运道。
更有甚者,说这是曹家为了安抚那在京中杀人放火的五公子,不得己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但所有的议论,都在巳时三刻,戛然而止。
巳时三刻,西福茶肆所在的街道,被开封府的差役,提前清了场。
紧接着,一队长长的队伍,从街口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曹府亲兵,手持开道旗。
其后,是八名吹鼓手,奏着喜庆却不喧闹的雅乐。
再往后,是三十二名挑着红绸礼担的精壮汉子,每一个担子里,都装着堆得冒尖的各色聘礼。
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珍奇古玩,在阳光下反射着万道霞光。
队伍的正中,是一辆由西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美至极的七香车。
车身由紫檀木打造,窗户用鲛人纱糊着,车帘是金线绣的百鸟朝凤图。
车顶西角,悬着西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便是白日,也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车旁,跟着一名手持礼书、身穿官服的官媒。
街道两旁的百姓,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全都看傻了。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手里的炊饼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天爷!这是……这是曹家来下聘了?”
“这阵仗……比得上公主出嫁了吧!”
“你看那车!是安国太夫人的七香车!太夫人……竟然亲自来了!”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是压抑不住的惊叹。
西福茶肆内。
郦大娘子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手脚冰凉,紧张得几乎无法站立。
康宁和好德、乐善几个妹妹,也都换上了最好的衣裳,一个个小脸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地里《五福临门:寿华是我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2章 “往后,有我给你撑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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