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子——乱世孤高，道破天下

战国初年，天下烽烟未起，人心却早己浮躁。诸侯相伐，官宦倾轧，士子奔走，只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周王室守藏室的角落里，像一盏从不熄灭、却也从不炫耀的孤灯。他的名字叫李耳，字老聃，世人称老子。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终日抱膝而坐、不问世事的守藏史，日后会成为道家的始祖，留下一本《道德经》，影响中国数千年思想的走向。

老子在年轻的时候，做的是最不起眼的工作 ，也就是守藏史，负责管理周王室的典籍、档案、宝物。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个藏书官，可老子知道 ，藏着天下秘密的人，才最接近天下的真相。

他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竹简、文书、诸侯奏报、列国盟约，看过无数君主的雄图霸业，也见过无数小人的蝇营狗苟。可他从不评论，从不站队，只是静静地把一切收好。

有一次，年轻的孔子慕名来见老子，想求教周礼。老子只淡淡说了一句：“你的学问够了，但你的心，还太急。”

孔子当场愣住。他以为老子会教他繁复的仪礼、深奥的典章，可老子只给了他一句 心不急，礼才是真的。

后来孔子对弟子说：“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你看，连孔子，都被老子看透了。

老子晚年，周王室衰微，诸侯并起，天下大乱。他知道，再留在洛阳，只会被卷入纷争。

于是，他骑上一头青牛，独自向西，准备归隐。

可在函谷关，他被拦住了。守关的将领尹喜，一眼认出这个气质非凡的老人 ，说到“先生，若你要离去，请留下一部书，作为我日后的念想。”

老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写帝王术，没有写兵家谋略，没有写纵横之策，而是写下了五千字的道德经。

尹喜拿到老子写下的《道德经》，手都在抖。那不是竹简，是一捆捆用麻绳捆好的简策，每一片都写得工工整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却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人心上。

尹喜连夜读，读了三天三夜，读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时，突然拍案大哭：“先生啊，你这是把天下人都绕进去的路，给指出来了！”

他想挽留老子，问：“先生，您留下吧，我愿以整个函谷关的百姓、土地，奉您为师，只求您别走。”

老子笑了笑，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我留下，不过是多困一个人；你留，不过是多守一个关。天下大乱，不是关能守得住，也不是人能留得住的。”

尹喜红着眼：“可先生走了，谁来给天下人指路？”

老子指了指那捆《道德经》：“路不在我，在人心。我写的，不过是让人心别乱，路别走错。路怎么走，看的是自己。”

说完，他翻身上牛，甩了甩牛鞭，头也不回地向西而去。尹喜站在关楼上，看着青牛的影子消失在漫天黄沙里，首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到关城，从此闭门谢客，专心研读《道德经》，最终成了道士 。 老子出了函谷关，到了一个叫散关的地方，这里群山连绵，草木葱郁，是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老子到了散关后，没有停留，而是钻进了深山里，找了一处背山面水的石洞，住了下来。

他每天做两件事：一是种几畦青菜，浇泉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与外人来往；二是坐在石洞前，看山云起灭，听溪水潺潺，偶尔对着山间的草木、鸟兽，轻声念叨几句《道德经》里的句子。

有一次，一个樵夫进山砍柴，迷了路，饿了两天，晕倒在老子的石洞前。老子醒来，给他喂了些野菜粥，又指了路，没说自己是谁，只说自己是个 “闲居的老人”。

樵夫感激，第二天带了些干粮回来谢他，却发现石洞空了，只留下一张竹简，上面写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樵夫不懂，却记了一辈子，后来成了当地一个安分守己的农夫，再也不贪求额外之物。当地人都说，那山里住的不是凡人，是 “道的化身”

后来老子又到了西戎地区，那里部落林立，战乱不休，诸侯互相攻伐，百姓苦不堪言。

他没有像纵横家那样去游说君主，也没有像兵家那样去教打仗，而是走到哪里，就给哪里的人讲 “道”：“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己而用之，恬淡为上。”“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