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期,各国礼崩乐坏,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诸侯相伐,战乱不休。昔日周公所制的礼乐,早己被践踏得面目全非。
就在这样一个黑暗、混乱、信仰崩塌的时代,一个注定要为华夏文明立心立命的孩子,降生在鲁国陬邑。
他,就是孔丘,后世尊为孔子。
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是鲁国有名的勇士,年老才与颜氏女徵在结合,于尼丘山祈祷而生孔子。史书记载 “野合而生”,
孔子生而七漏,头顶凹陷,相貌奇异,再加身世特殊,自幼便比旁人多了几分敏感与早熟。
三岁那年,父亲去世,家道中落,母亲带着他艰难度日,贫贱困苦。
别的孩童嬉闹玩耍之时,孔子却常常摆上俎豆礼器,模仿祭祀礼仪,演习升降揖让。别人笑他古怪,他却沉浸其中,仿佛在一片荒芜之中,触摸到了文明最后的火种。
他自幼便立下志向: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学什么?学礼,学乐,学诗,学书,学射,学御,学先王之道,学周公之德。
在一个崇尚武力、追逐功利的乱世,一个贫贱少年,偏偏痴迷于早己过时的礼乐文明,看上去既不合时宜,又近乎迂腐。
可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份不合时宜的坚守,最终照亮了整部中国历史。
孔子成年之后,做过管理仓库的 “委吏”,做过看管牛羊的 “乘田”,职位低微,却事事认真,一丝不苟。
他不怨天,不尤人,只是默默学习,广泛求教。入太庙,每事问;访贤人,虚心请教。他学琴于师襄,一曲三月不知肉味;他观礼于京都,彻夜研读周礼。
学问日渐深厚,德行远近闻名。
三十岁那年,孔子自谓 “三十而立”。
立的不是官位,不是财富,而是人格、志向、学问与原则。
当时,教育被贵族垄断,平民子弟根本没有读书机会。孔子毅然做出一个划时代的决定:开办私学,有教无类。
不分贵贱,不分贫富,不分国别,不分善恶,只要带着一束干肉作为见面礼,愿意向学,他便收为弟子。
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他收;子路粗鄙勇猛,好勇斗狠,他收;子贡经商致富,口齿伶俐,他收;曾参迟钝木讷,不善言辞,他收。
他教给弟子的,不只是书本知识,更是做人之道、为政之道、处世之道。
他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一句句平常话语,如春风化雨,洒入人心。
在一个杀戮横行的时代,他教人仁爱;在一个尔虞我诈的时代,教人诚信;在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教人守礼。
他以一介布衣,开启了中国平民教育的先河,让文化从贵族庙堂,走向了民间。
孔子并非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有政治抱负,有治国才干,渴望用自己的学说,安定天下,拯救乱世。
中年之后,鲁国政局动荡,季氏专权,公室衰弱。鲁定公想重振朝纲,听闻孔子贤名,起用他为中都宰。
孔子治理中都一年,政绩卓然,西方诸侯都来效仿。随即升任司空,又升大司寇,掌管鲁国刑狱司法。
上任第七日,孔子便做出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诛杀少正卯。
少正卯是鲁国有名的 “闻人”,能言善辩,聚众讲学,与孔子唱对台戏,宣扬邪说,扰乱人心。孔子列其五大罪状: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
在他看来,乱世之先,必破人心;人心一破,天下大乱。少正卯之流,正是乱世的思想毒草,不除不足以定国是。
此事历来争议千年,有人骂他残忍,有人赞他果断。但对孔子而言,他只是在践行自己的主张:为政以德,齐之以礼。
不久之后,齐鲁夹谷之会。齐国想以武力劫持鲁君,炫耀强权。孔子以礼相争,义正词严,以文制武,以礼服人,最终使齐国阴谋破产,归还侵占的鲁国土地。
一时间,孔子声望达到顶峰。
他继而推行 “堕三都”,削弱三家贵族势力,强公室,抑私门,试图恢复鲁国秩序。眼看鲁国大治,邻国齐国却深感恐惧:孔子执政,鲁国必将称霸,危及齐国。
于是,齐国赠送美女、良马给鲁君。鲁定公与季桓子沉溺声色,怠于政事,渐渐疏远孔子。
子路愤懑:“夫子可以行矣。”
孔子望着鲁国宫城,长叹一声,恋恋不舍,却终于明白:这片故土,己容不下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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