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穆公——称霸西戎，为大秦一统开先路

春秋乱世，礼崩乐坏，中原诸侯逐鹿争霸，齐桓称霸虽己落幕，楚蛮却虎踞南方，晋国雄踞河东大地，群雄割据，杀伐不休。

而在遥远的西陲之地，有一个常年被中原列国轻视的国度 ，也就是秦国。

秦国人世代扎根陇右，毗邻戎狄部落，民风彪悍，人人尚武，却因地处偏远、国土贫瘠，长久被中原诸侯视作蛮夷异类，会盟不带秦国，礼乐不与同行，处处受人排挤。

就在这样艰难的处境之下，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登上了秦国大位，他便是春秋五霸之一，硬生生带领西陲弱国崛起、称霸戎狄，为后来大秦一统天下埋下百年根基的 秦穆公，嬴任好。

秦穆公本来是秦德公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秦宣公、秦成公两位兄长。按照常理，王位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的身上。秦国王位更迭，几番轮转，两位兄长先后继位离世，子嗣单薄，国中无长君，群臣权衡利弊，最终拥立沉稳隐忍、胸襟开阔的公子任好为王。

公元前六百五十九年，嬴任好正式登基，成为秦国第九任国君，世人称秦穆公。

初登大位的秦穆公，目光便越过了险峻的山河，望向了繁华富庶的中原。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秦国偏安西陲，常年要与野蛮凶悍的西戎厮杀自保，国土狭小，物产匮乏，若永远困在这片苦寒之地，只会一步步被中原列强蚕食吞并。

想要活下去，想要强盛，就必须东出，踏入中原棋局，与天下诸侯一较高下。

可理想，现实却无比残酷。

秦国兵力虽强，缺少治国贤臣；将士勇猛，却无礼乐教化；周边强敌环伺，东边是老牌强国晋国，重兵把守黄河天险，死死堵住秦国东进要道；西边大小戎狄部落无数，时不时南下劫掠边境，战事不断。

环顾西周，秦穆公深知，单凭蛮力永远无法称霸天下，当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打仗扩张，而是招揽天下贤才，修内政、固国本、强军心。

彼时中原各国，世家贵族把持朝政，官职世袭，寒门士子永无出头之日。秦穆公偏偏反其道而行，打破门第偏见，不问出身、不论贵贱，只要身怀才学、胸有谋略，皆可入秦为官，委以重任。也正是这份求贤若渴的胸襟，让他收获了两位改写秦国命运的旷世奇才 百里奚与蹇叔。

百里奚本来是虞国大夫，满腹经纶，深谙治国之道，可惜生不逢时。虞国弱小昏庸，君主目光短浅，贪图小利，最终被晋国轻易覆灭。虞国灭亡之后，百里奚沦为亡国俘虏，一路颠沛流离，辗转流落，最后被当做奴隶，低价贩卖，受尽屈辱。

机缘巧合之下，秦穆公听闻了百里奚的贤名，得知这样一位治国大才，竟沦落为卑贱奴隶，当即下定决心，要将此人纳入麾下。

当时百里奚流落楚国，被楚人看管。秦穆公本想重金赎回，却转念一想，若是出价太高，反而会让楚人察觉百里奚的价值，刻意扣留刁难。于是他心生一计，派人前往楚国，以秦国普通奴隶的市价，用五张黑色公羊皮，换回了白发苍苍、年过七旬的百里奚。

百里奚抵达秦国都城雍城时，衣衫褴褛，满面风霜，早己没有士大夫的模样。可秦穆公丝毫不嫌弃他的年迈落魄，亲自出宫迎接，以贵宾之礼相待，虚心请教治国安邦的大道。

两人闭门长谈三日三夜，从农耕民生谈到军政外交，从西戎隐患聊到中原局势。百里奚条理清晰，谋略深远，每一番话都首击秦国当下的弊病，字字珠玑。秦穆公越听越是震撼，当即拍板，任命百里奚为上大夫，执掌秦国国政。

世人因此戏称百里奚为 “五羖大夫”，五张羊皮换来一代名相，也成了春秋一段千古佳话。

百里奚得遇明主，感念秦穆公知遇之恩，又向君王举荐了自己的挚友蹇叔。蹇叔隐居乡野，淡泊名利，智谋远略更胜一筹，只因不愿侍奉昏君，才常年隐居不出。在百里奚再三引荐之下，蹇叔终于出山，入秦辅佐穆公。

自此，百里奚主内政，安抚百姓、劝课农桑、整顿吏治；蹇叔主谋略，规划国策、研判时局、制定外交。一文一谋，相辅相成，秦国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对内，秦穆公轻徭薄赋，安抚饱受战乱的百姓，鼓励开垦荒地，发展农牧产业，让常年征战的秦国民生得以休养恢复；修订法度，严明军纪，杜绝贵族肆意欺压平民，凝聚举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