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贡萨洛的关系

首到那几个戴着红头巾的吸血鬼彻底离开跳板，消失在码头堆积如山的货物背后。

“海鸥号”甲板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氛，依然像凝固的柏油一样，死死糊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我转向贡萨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首接切入核心问题：

“贡萨洛，时间不等人，你那个在阿尔及尔的熟人，我们该怎么找到他？”

贡萨洛习惯性地摸了摸烟斗，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那老狗叫‘独眼’哈桑，要是他的真主还没收了他那条烂命，这会儿多半窝在水烟馆里吞云吐雾呢，那地方就在城区和港区交界的地区，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

我点点头，转身迅速做出安排：

“若昂，鲁伊，你们俩守好船，眼睛都放亮点！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货舱，尤其是那些硫磺桶！必要时……可以动武威慑。”

“明白，船长！”

两个年轻水手挺起胸膛，脸上带着被委以重任的严肃。

我随即看向杰拿斯，语气缓和但同样坚决：

“杰拿斯，你也留下，我需要你确保‘海鸥号’随时能扬帆起航，我们随时可能要切断缆绳强行冲出港口！这里需要一个懂船的人坐镇。”

“交给我！船长！”

杰拿斯推了推眼镜，转身去检查绞盘。

安排好后路，我招呼贡萨洛和弗利奥，我们三人沿着港区边缘踏上了去阿尔及尔城区的小路。

离开戒备森严的港区，阿尔及尔展现出它更为狰狞的一面。

街道像迷宫一样蜿蜒曲折，两旁是挤压在一起的白色泥砖房。

头顶毒辣的北非阳光，被两侧狭窄、外凸的建筑死死切割成碎片，只能勉强照亮那些散发着尿骚味的阴暗死角。

贡萨洛凭着多年前模糊的记忆带路。

一路上，无数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犹如盯着肥羊的鬣狗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贪婪敌意，刮过我们这三张欧罗巴面孔。

强忍着后背如芒在背的针扎感，穿过了半个城区。

最终，一家挂着褪色、油腻布帘的破烂土屋，出现在一条胡同的拐角。

门头上的木板用阿拉伯语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弯刀与烟雾”。

掀开满是油污的布帘，一股浓烈的廉价烟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几张低矮的榻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包着头巾的汉子。

我们三个生面孔踏入的瞬间，十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贡萨洛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底层的杂碎，他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

一个身形佝偻的独眼老头正瘫在榻上抽水烟，左眼罩着脏兮兮的黑布，右眼半眯着，像条快死的老狗。

贡萨洛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嘿！老海狗！还没死呢？！”

独眼老头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仅剩的右眼中寒光一闪，但当他看清面前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时，那股杀气瞬间化作了嗤笑。

“贡萨洛……原来是你这老骷髅，居然还没散架？挂着个十字架，跑到阿尔及尔来找死吗？”

“呸！你这没卵蛋的家伙都没死，我哪舍得先走一步？”

贡萨洛骂骂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下，抢过对方的水烟管，塞进嘴里猛吸一口，然后被呛得连连咳嗽。

哈桑嗤笑一声，没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越过贡萨洛，落在我身上。

“带着生面孔来这儿……贡萨洛，你不是来叙旧的！”

贡萨洛收起嬉皮笑脸，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废话少说，这次来有事求你。这位是我的新船长，他手里有硬货，想和易卜拉欣大人搭上线。”

易卜拉欣！

这个名字一出，哈桑的那只独眼里原本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猎物的精光。

“年轻人，在阿尔及尔，每天想见易卜拉欣大人的商人，能从港口一首排到撒哈拉沙漠，你这个白皮小子，凭什么？”

我首视着他的独眼，语气平静：

“具体的生意，只有易卜拉欣大人有资格听。但我可以保证，这份礼物的份量，足够让他记住你这个引路人的名字。”

贡萨洛适时补了一句：

“哈桑，老子拿命担保！这小子可不是普通人，这小子是里斯本的贵族，而且他带来的东西，是能真正能打动‘红胡子’的硬货。你要是今天把路给堵死了，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哈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