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河边的那女孩，那是我逝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死循环。

每晚，我都能顺利潜入那片精神空间，仰望那七颗高贵冷艳的银白色星子。但无论我怎么尝试——是用温和的意识包裹、用花言巧语诱导，甚至哪怕我对着它们大喊“芝麻开门”这种羞耻台词——

它们依旧对我视而不见，高冷得令人发指。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明明成功登上了游戏账号，甚至能看到主页上的的达里尔爵士拿着崭新出场的纪念品龙狙，但屏幕最上方却横亘着一条亮红碍眼的横幅：

【账号己锁定】。

而强行登号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林希枫！林希枫！”

“啪！”

一截粉笔头划破空气，带着老师的怒火，精准地在我脑门上炸开一团白灰。

我猛地回过神，视线聚焦，正对上语文老师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以及周围全班同学憋笑扭曲的表情。

“从上课到现在，你己经盯着黑板发呆整整二十分钟了。”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虽然你成绩很好，但是上课就是上课！除非你现在能把校长签名的免修单拍在桌子上，不然就给我乖乖听课！站后面去！”

这位老师就是这性格，做事一板一眼，最见不得学生走神。

我无奈地抹了抹额头上的粉笔灰，在一片窸窸窣窣的低笑声中，拿着书老老实实站到了教室后排。

头很疼。

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在太阳穴突突狂跳，这是连续几晚强行透支精神力带来的后遗症。虽然前世几次连续通宵后倒也有这种同款感觉，应该只是熬夜的共性罢了。

“看来，这就是目前的极限了。”

背靠着冰冷的后黑板，我一边假装盯着课本，一边在心里迅速复盘。

未经觉醒的精神空间，就像是一个被加上了“只读属性”的加密文件。我能进得去，能看得见，说明我的精神力天赋或许不错，甚至说不定是因为穿越者的灵魂有点特殊。

但想要真正操控它们，那个使用觉醒石的“觉醒仪式”，恐怕是绕不开的硬件秘钥。

“既然软件层面暂时破解不了，那就先升级硬件吧。”

我看向窗外正午的操场，眼神逐渐从焦躁转为沉静。

这几天我也没闲着。除了晚上那种“撞墙式”的冥想尝试，白天所有的课余时间，我都用来疯狂刷书。

中考的课业对一个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动一下脑子都算我输。所以我把精力全花在了《妖魔图鉴》和《魔法基础理论》上。

巨眼腥鼠的弱点是那颗大眼珠子；独眼魔狼毛多弱火，最怕火系爆破；安界边缘的常见植被哪些有剧毒，哪些能止血……

哪怕还放不出魔法，我己经把自己先逼成了一个理论派大师。

毕竟，光有理论不够。

如果无法提前觉醒，那我就必须拥有一副能跑得过妖魔……好吧这有点痴心妄想，那就至少得跑得过队友的好身体，以及绝对的自律。

……

周末的傍晚，残阳如血。

夕阳将海滨公园染成了一片浓重的橘红，连风都带着一丝燥热。

我调整着呼吸节奏，沿着海边的塑胶步道慢跑。虽然这具身体年轻富有活力，但在高强度的“理论狂补+熬夜精神训练（存疑）”的双重压榨下，体能还是有点跟不上。

“呼……呼……”

肺部传来轻微的灼烧感，喉咙里带着血腥味。我随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里忍不住吐槽。

“上辈子卷数理化，这辈子卷星子驯化。都穿越了，怎么就不能顺便给我来个风灵月影什么的？‘叮’的一声，全属性加满，从此开启我不吃牛肉的壮丽人生，岂不美哉？”

当然，这也就能想想。在这个危机西伏的世界，唯有汗水不会骗人。

跑到海堤的一处僻静拐角，我放慢脚步，准备调整一下心率。这里芦苇丛生，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是我专属的休息区。

然而今天，惯例被打破了。

透过半人高的芦苇丛缝隙，我看到浅滩乱石堆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单薄的白色服饰——看起来像是经过某种改良的日式巫女服，宽大的袖口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穿着木屐踩在尖锐的碎石上，一头罕见的银色长发在河风中肆意飞舞，夕阳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