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生气

从药王谷带着东西离开后，她们一路西行，几日后，便到达了长安近郊……

暮色晕染过天边时，车队碾过最后一段黄土官道，前方地平线上，长安城的轮廓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晚霞中渐渐清晰。

应无瑕倚在车辕上，饶有兴趣地抬起眼眸。

不远处，人流如织，蜿蜒如河，城门处更是挤满了各式车马。

西域商队的骆驼铃铛叮当作响，中原挑夫肩扛货担穿梭其间，胡商操着生硬的官话讨价还价，喧嚣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她眯起眼，缓缓直起身子，柔软的发丝被晚风拂动：“这就是长安啊。”

曲怀玉闻言侧目：“你从前没来过？”

她嗯了声：“这么多年，我也只远离过苗野两次。”

车队缓缓穿过巍峨的城门，声浪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夜幕低垂，朱雀大街两侧的朱红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左侧酒肆里，琵琶奏响，金铃随着急促的乐点叮铃作响；右侧摊贩林立，刚出炉的胡麻饼焦香四溢，混着糖画的甜腻气息，逐渐融入空气中。

应无瑕微微睁大眼眸，瞳中倒映着万家灯火，下意识唤道：“戚......席婵。”

一帘之隔，女人轻声应道：“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忽地意识到什么，分享的冲动顿时如烟消散。

戚岚却似有所感，温柔问道：“很漂亮吗？”

应无瑕犹豫片刻，点点头：“很漂亮。”

顿了顿，又轻声叹道：“你要是能瞧见就好了。”

这时，曲怀玉忽然眼睛一亮，马鞭指向远处：“啊，摘月楼在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鳞次栉比的屋舍间，一座飞檐翘角的高楼巍然耸立，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摘月楼离西市近，也是城里最好的酒楼。”

曲怀玉解释道：“江晚棠她们就在那里等着呢。”

说完，她们便继续向摘月楼行进，还未至门前，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我现在是自由身，爱去哪儿去哪儿！

自然也可以去西域！

你管不着我！”

“好啊，既然你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若遇上危险，我可不会管你！”

“谁稀罕你管！”

曲怀玉干咳一声，打断了这对吵得正凶的表姐妹：“两位，在忙？”

江晚棠一怔，蓦地回头：“曲少庄主？”

她扯出一抹笑，快步迎上前：“你们可算来了。”

“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

江晚棠说着，目光转向车辕上的应无瑕几人，客气道：“应姑娘。”

应无瑕淡淡应了声：“嗯。”

见她态度疏离，江晚棠眉梢微挑：“说来，我与应姑娘也见过几次，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应姑娘真容。

如今看来，应姑娘姿容夺目、风华无双，怪不得......”

应无瑕忍不住问道：“怪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