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春天

听到她的道歉，应无瑕却只是闭上眼睛，垂首将脸庞贴到女人胸口，指……

听到她的道歉，应无瑕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缓缓抬眸，注视着女人憔悴虚弱的面容。

半晌，她眨了下眼，垂首将脸庞贴到女人胸口，指尖却滑入那如丝的白发间，轻柔地与之缠绕，似在思索着什么。

见她沉默不语，戚岚不安地蹙了蹙眉，小心抚上她的后颈：“无瑕。”

“嗯。”

“今天，你独自一人闯进武林盟的地盘，到底想做什么？”

应无瑕面色平静，波澜不惊道：“做我该做的。”

“什么是你该做的？”

应无瑕轻嗤一声，将脸在她怀里蹭了蹭，慵懒的嗓音显露出几分漫不经心：“你说呢？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以此做到互不亏欠，这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教我的吗？”

戚岚一怔，原本轻抚着应无瑕后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应无瑕抿了抿唇，只感觉一股闷气在心底翻涌，好一会儿，她闭上眼睛，声音冷了下来：“我独自前来，才能让她们放松警惕。

我本打算用自己去换回那些被囚禁的魔教弟子，然后再与临禾里应外合，找机会趁机逃脱。

可我没想到，沈长生竟然那般谨慎多疑，不仅给那些被囚的弟子下了毒，还非要等杀掉我之后才肯放走她们。

既然如此，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蛊虫在的话，拼尽全力也许还是能救下所有人……就算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死，我犯下的错，在我这里结束刚好。”

本来，她已然将最坏的结果都考虑在内，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段九义竟然出现了。

刹那间，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哪怕身死当场，也要杀掉段九义。

说起段九义……

应无瑕蹙起眉，迟疑道：“你……那时候，听到她也在场吗？”

戚岚意识到她指的是谁，沉默了会儿，轻轻嗯了声。

从江上飞速掠上岸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本有机会趁乱逼近段九义。

可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明白她珍惜之人正被数人逼至绝境，岌岌可危。

电光火石间，她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但这种事，无瑕不必知道。

屋内重归静谧，唯有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下轻轻摇曳，将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应无瑕睫毛颤动，在黑暗中将她抱得更紧，低声呢喃：“你冷吗？”

戚岚失笑：“春天，怎么会冷呢？”

应无瑕嗯了声：“如果一直是春天就好了。”

戚岚一怔，良久，低声道：“对不起。”

“你这次又在为什么道歉？”

“错过了你的生辰。”

应无瑕冷哼：“你还会记得我的生辰吗？”

“怎么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