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队长任命会

一番队，主厅。

厅很大，很高，穹顶绘着浮世绘，画的是千年前护廷十三队初建时的场景。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的微尘，也照亮厅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

桌边坐着十二个人。

十二位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主位，双手拄着拐杖，闭着眼，像在养神，也像在等待。

其他队长分坐两侧。

京乐春水歪戴着斗笠，手指转着酒杯，眼神懒散，但深处有光。

更木剑八翘着腿，手搭在斩魄刀上，嘴角咧着，像在期待什么。卯之花烈垂着眼，双手叠在膝上，姿态端庄，但气息沉静如海。

还有其他人，冷漠的，严肃的，好奇的，不屑的。

空气很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衣料摩擦声。

门被推开，雀部长次郎走到山本元柳斋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山本元柳斋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

“开始吧。”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沉，稳，不容置疑。

雀部长次郎展开卷宗，清了清嗓子：“七番队队长伊势贞夫病逝，队长之位空缺。现有两位候选人：副队长黑田正信，队员林凛。请各位队长审议。”

他顿了顿，开始念两人的资料。

黑田正信，贵族出身，席官资历十五年，副队长三年，参与虚圈远征七次，立功三次，无重大过失。推荐人：西枫院家、纲弥代家、以及三位席官联名。

林凛，流魂街78区出身，灵术院初试成绩倒数第一，入队三年，普通队员，无席官经历。参与虚圈远征七次，立功记录：单独击杀基力安五次，击退瓦史托德一次，救队长一次。推荐人：伊势贞夫（亲笔信）。

念完，厅里更静了。

几位贵族队长交换眼神，嘴角勾着笑，像在说：这还用选？

西枫院家的队长先开口：“黑田正信资历够，出身正，担任副队长期间表现稳定。七番队现在需要的是稳定，不是冒险。我支持黑田。”

纲弥代家的队长点头：“附议。流魂街出身的人，当队长？千年未有。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怎么管？”

其他贵族队长纷纷附和。

京乐春水没说话，只是转着酒杯，眼神飘向更木剑八。

更木剑八咧嘴笑了：“实力呢？你们说了半天，没提实力。那个林凛，能打退瓦史托德，黑田能吗？”

一位贵族队长皱眉：“击退瓦史托德……未经证实。当时在场的人，除了伊势贞夫，都说不清细节。也许只是侥幸。”

“侥幸？那你让黑田去侥幸一次试试？”

那位队长脸色一沉，没接话。

卯之花烈开口，声音温和但清晰：“西番队的医疗记录显示，伊势队长被送回时，身上有瓦史托德的灵压残留。而林凛队员，当时灵脉严重透支，是卍解后的典型症状。这些，可以证实。”

厅里又静了。

卍解。

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涟漪。

山本元柳斋一首闭着眼，此刻睁开，目光落在雀部长次郎手里的卷宗上。

“这个林凛，”他开口，声音低沉，“就是那个在虚圈卍解的？”

雀部长次郎点头：“是。伊势队长的报告里提到过，但当时……未获回应。”

山本元柳斋沉默。

他知道林凛这个人。

灵术院倒数第一，78区出身，像野草一样爬进瀞灵廷。独自击杀基力安，在瓦史托德手下救下伊势，卍解……每一件事，都在挑战规则，挑战贵族的底线。

一个流魂街的杂草，凭什么卍解？

凭什么站在这里，和贵族出身的副队长争队长之位？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事。

护廷十三队，千年历史，队长之位从来都是贵族的玩具。流魂街出来的人，能当席官己是极限，当队长？从未有过。

但伊势贞夫的信，写得很清楚。

“林凛有实力，有担当，也有打破规则的勇气。七番队需要这样的人，尸魂界也需要。”

打破规则。

山本元柳斋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

几位贵族队长还在争论，声音越来越高。

京乐春水歪着头，似笑非笑。更木剑八己经不耐烦，手指敲着刀柄。

他沉默良久，最终开口。

“七番队需要人手，不能久空。林凛，暂代队长之职。代理期间，观察表现，再定去留。”

厅里死寂。

几位贵族队长瞪大眼睛，像没听清。

京乐春水笑了，举起酒杯，朝虚空敬了一下。更木剑八咧嘴，露出森白的牙。

雀部长次郎低头记录：“是。”

山本元柳斋起身，拄着拐杖，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