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名单是在林凛出院后贴出来的。
白纸黑字,盖着一番队的印章,贴在七番队队舍门口的公告栏上。
早晨的阳光斜斜照过来,纸面反着光,字迹有些刺眼。
林凛站在人群后面,看着。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晋升的席位、授赏的名目。
黑田正信的名字在最前面,“晋升副队长,接替射场铁左卫门”。后面是几个贵族队员的名字,从普通队员升到第五席、第六席,授“忠勇赏”、“勤勉赏”。
没有林凛。
他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公告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像注解:
“队员林凛,本次远征表现优异,但资历尚浅,仍需磨砺。望再接再厉。”
字很小,挤在角落里,像怕人看见。
人群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
“又是这样……”有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平,“林凛杀了五只基力安那次,也是这样。这次连瓦史托德都打退了,还是这样。”
“资历尚浅?黑田队长……不,黑田副队长,当年升席官时,资历就深了?”
“少说两句,小心被听见...”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但眼神没停,看向林凛的,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幸灾乐祸。
看向黑田正信的,有敬畏,有讨好,也有藏不住的鄙夷。
黑田正信站在公告栏前,背着手,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名字。阳光照在他脸上,嘴角勾着笑,眼神里透着得意,也透着……如释重负。
他终于爬到副队长了。
靠家族运作,靠“领导有方”,也靠……林凛的“资历尚浅”。
他转身,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凛身上。
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三分。
“林凛,”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去把训练场打扫一下。昨天练完刀,木屑还没清。”
林凛没说话,只是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黑田正信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些,对着人群说:看,这就是现实。
训练场里空荡荡的,只有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木屑散了一地,是昨天几个队员练刀时留下的。
林凛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动作很慢,但很稳。
扫到墙角时,他停下,看着墙上的刀痕,深浅不一,新旧交错,有些是他留下的,有些是别人留下的。最深的几道,是逆鳞砍的,刀痕边缘有细微的鳞纹,像龙鳞的印记。
他伸手,摸了摸刀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像在摸自己的伤疤。
扫完训练场,他又去文书室整理卷宗,去队舍走廊擦地板,去仓库清点物资。
工作还是那些,清扫、文书、跑腿。三年了,没变过。
黑田正信升任副队长后,态度更明显了。呼来喝去,颐指气使,像在宣告主权,也像在发泄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恐惧,恐惧林凛会取代他。
林凛没反抗,只是做。
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任水流冲刷,不动,不响。
这天夜里,他去了训练场。
月光很冷,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霜。
逆鳞在手,刀身映着月光,银鳞微亮。
他挥刀,一刀,又一刀。刀光冷冽,划破空气,留下细微的嗡鸣。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是挥。
像在发泄,也像在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刀还在手里。
练了一夜,天亮时,他收刀,靠着墙坐下,喘着气。
汗水湿透了死霸装,贴在身上,冰凉。
月光褪去,晨光透进来,训练场渐渐亮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逆鳞,刀身依旧银亮,龙首刀镡依旧黯淡,自从那次卍解后,刀魂再没主动回应过,像在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握紧刀柄,低声说:“三年了。”
刀身没动,但刀镡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暗金色光。
是啊,三年了。
从二十岁到二十三岁,从第一次虚圈远征到第七次。立功无数,授赏无数,但晋升名单上,永远没有他的名字。
至于卍解,龙吟逆鳞界,他再没用过。
不是不会,是不敢。
太耀眼,会死。
伊势贞夫的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心里:“升得越快,死得越快。”
所以他藏,藏了三年。像种子埋在土里,等破土而出,等阳光雨露,等一个……不被掐死的时机。
但时机,好像永远不会来。
草壁诚是秋天来的。
他穿着十一番队的队服,深红色,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剪短了,脸上多了道疤,从左眉骨斜到颧骨,但不深,像勋章。眼神还是那样,首,硬,像刀。
他在瀞灵廷的酒馆里找到林凛时,林凛正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清酒,没喝,只是看着。
“林哥。”草壁诚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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