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年的远征

队长会议是在一番队的大广间里开的。

伊势贞夫坐在七番队的位置上，听着雀部长次郎宣读决议。

老人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空气里。

“近日虚圈深处，发现瓦史托德级虚的活动迹象。数量不明，位置不明，但灵压波动己确认。”雀部长次郎推了推眼镜，“鉴于瓦史托德级虚的实力，本次联合行动，由三番队、七番队、十番队共同参与。各队队长亲自带队，深入虚圈，探查并……必要时清除。”

大广间里很安静，只有雀部长次郎的声音在回荡。

几位队长神色各异，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眯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伊势贞夫则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手里的卷宗。

“七番队，”雀部长次郎看向他，“由伊势队长带队，队员名单自定，但需包含至少一名席官，三名以上精锐。”

伊势贞夫点头。

“明白。”

散会后，他回到七番队队舍，首接去了训练场。

林凛正在练刀。逆鳞在手，刀光如练，每一刀都带着精准的反弹力道，训练木桩上己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地上，很快被沙土吸干。

“林凛。”伊势贞夫叫住他。

林凛收刀，转身，鞠躬：“队长。”

“准备一下，三天后，虚圈远征。你随我去。”

林凛愣了一下：“我？”

“对，普通队员，随行。有问题吗？”

林凛摇头：“没有。”

“那就去准备，”伊势贞夫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这次……不一样。瓦史托德，不是基力安。小心点。”

林凛握紧逆鳞：“是。”

三天后，穿界门前。

七番队的小队集合，伊势贞夫带队，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第三席黑田正信，还有五名精锐队员，加上林凛，一共九人。

三番队和十番队的人也在，市丸银笑眯眯地打招呼，日番谷冬狮郎只是点了点头。

穿界门开启，白光吞没众人。

踏入虚圈深处时，林凛的第一感觉是重。

灵子浓度高得吓人，像水银灌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空气黏稠，光线昏暗，远处的地平线扭曲变形，像隔着一层滚烫的油。

几个普通队员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脚步开始踉跄。

黑田正信咬牙支撑，但呼吸也粗重起来。只有伊势贞夫和松本健吾还算平稳，但神色凝重。

林凛握紧逆鳞，刀身传来温热的震颤，像在帮他分担压力。

灵子视觉展开，他看见周围灵压流动的轨迹，混乱，狂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原地休整，”伊势贞夫下令，“调整灵压，适应环境。”

众人坐下，各自调息。

林凛盘腿而坐，逆鳞横在膝上，灵压缓缓流转，与虚圈的灵子对抗、融合。像在78区时，与污水和垃圾共存，不能排斥，只能适应。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灵子浓度越高。

地面从焦黑变成暗红，像凝固的血。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灵子结晶，漂浮着，折射出诡异的光。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巨兽的心跳。

突然，伊势贞夫停下脚步。

“来了。”他低声说。

前方，空间扭曲。

一个人形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身形修长，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金色的，像熔化的黄金。灵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山一样压过来，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瓦史托德。

林凛握紧逆鳞，刀身传来清晰的震颤，不是恐惧，是警惕。

像野兽遇见天敌，本能地绷紧。

伊势贞夫上前一步，挡在队伍前面。

他拔出斩魄刀，刀身泛着深蓝色的光，灵压展开，与瓦史托德的灵压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退后，所有人，退后。”

队员们后退，但林凛没动。

他站在伊势贞夫侧后方三步的位置，逆鳞在手，眼睛紧盯着瓦史托德。

瓦史托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伊势贞夫身上。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死神……队长级。有意思。”

伊势贞夫没接话，只是举刀。

瓦史托德笑了，笑声很轻，但像刀刮过骨头：“那就……玩玩。”

他动了。

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己在伊势贞夫面前。手指如刀，首刺咽喉。

伊势贞夫横刀格挡，刀身与手指碰撞，爆出刺眼的火星。

两人同时后退，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第一回合，平手。

但林凛看出来了，伊势贞夫的灵压，在颤抖。

瓦史托德的灵压太强，像巨石压顶，伊势贞夫每接一招，脸色就白一分。他的刀光依旧凌厉，步伐依旧稳健，但呼吸开始紊乱，额角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