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凛vs基力安

基力安的巨爪再次落下，阴影瞬间吞没了林凛。

灵子视觉里，那爪子的轨迹清晰得像慢放，从右上斜劈，灵压在爪尖凝聚，破绽在腕关节内侧，只有半息。

林凛侧身翻滚，逆鳞上挑，刀尖精准刺向腕关节。

当！

刀尖撞上骨质，火星迸溅，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基力安的爪子只是顿了顿，继续压下。

林凛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断墙上，砖石碎裂。

他咳出一口血，握刀的手在抖。

力量差距太大了。

预判到了，动作跟不上。看穿了，刀砍不进去。

基力安的红鼻面具缓缓转动，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它抬起另一只爪子，五指张开，漆黑的虚闪在掌心凝聚。

林凛咬牙起身，逆鳞横在胸前。

虚闪射出，漆黑的光柱撕裂空气。

不是首线，是一道光柱，从基力安的嘴里喷出来，粗得像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干，白得发蓝，边缘跳动着细小的电弧。光柱经过的地方，空气被扭曲了，像热浪里的景象，地面被犁开一道沟，土块飞起来，在半空中就被蒸发了。

那股热量隔着十几步都能感觉到，脸被烤得发疼，眉毛和头发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林凛向左急闪，光柱擦过左臂，道服瞬间焦化，皮肉传来灼烧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还没站稳，刀尖插在土里稳住身体，

基力安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爪子己经扫到胸前。

嗤啦！

三道血痕从左肩划到右腹，深可见骨。鲜血喷涌，染红了破碎的道服。

林凛踉跄后退，靠着一截断柱才没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血顺着衣角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要死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从脑子里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在七十八区的时候，他每天都想这个问题，今天会不会死？明天会不会死？后天会不会死？想了五年，没死成。考上灵术院的时候，他以为这个问题不会再想了。但现在它又浮上来了，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比任何时候都近。

他想起秃爷，想起秃爷躺在破床上，握着他的手说：“小子，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想起藤原说：“根扎深了，才能长出新的枝干。”他想起五十岚。想起五十岚跪临死的时候说：“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是他。

他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就在这时，逆鳞忽然剧烈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刀身内部透出，鳞纹像活过来一样流动。一个声音，首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想活吗？”

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像刀锋摩擦。

林凛握紧刀柄，血顺着刀镡流下，渗进鳞纹的缝隙。

“想。”他说。

“那就……叫我的名字。”刀的声音说。

名字？

林凛闭上眼。无数画面闪过：第一次握住这把刀时，刀身传来的温热；每一次生死关头，刀魂传来的震颤；还有刚才，刀身低鸣，像在催促。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

不是他取的，是刀告诉他的。

林凛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逆鳞举到面前。

“逆鳞，”他低声说，然后提高声音，“觉醒吧！”

刀身银光炸裂。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刀身。刀镡变形，化作层层叠叠的龙鳞状护手，刀刃泛起寒光，像淬过冰。

新生的逆鳞，比之前更沉，更冷，也更……契合。

林凛握紧刀柄，瞬间理解了它的能力。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反弹。

反弹一切指向自身的灵压攻击。

基力安似乎感到了威胁，红鼻面具下的红光急促闪烁。它张开巨口，漆黑的虚闪再次凝聚，比之前更粗，更暗。

林凛没躲。

他站在原地，逆鳞横在胸前，刀身漆黑，像一扇门。

虚闪射出，光柱吞没了他。

但下一刻，光柱撞上逆鳞的刀身，像撞上一面镜子，骤然折返，以更快的速度轰向基力安自己。

基力安来不及反应，虚闪正中胸口。

漆黑的能量炸开，基力安庞大的躯体向后仰倒，砸在废墟上，地面震颤。它胸口的骨质碎裂，黑血喷涌，发出凄厉的嘶吼。

林凛踏步上前。

逆鳞在手中轻鸣，刀身寒光流转，他跃起，踩在基力安倒下的躯干上，双手握刀，刀尖对准面具中央的红鼻。

“结束了。”

一刀刺下。

刀刃穿透骨质，刺入灵核，基力安的嘶吼戛然而止，躯体剧烈抽搐，然后化作漆黑的灵子，缓缓消散。

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灵核，掉落在焦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