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爆发

山田一郎是在图书馆后的小径被堵住的。

他刚给藤原还完一批旧书，抱着几本新借的笔记往回走。

天色己经暗了，小径两旁的老树投下浓重的阴影。

五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拦住了去路。

都是贵族学员，领头的那个山田认识，九条英二的跟班，叫松平。

“听说你很勇敢，”松平往前走了一步。路灯的光终于照到他脸上，瘦长脸，高颧骨，眉毛很淡，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京乐那种张扬的笑，是更冷的、更沉的，像深冬的河水。“实名举报九条学长。有胆量。”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九条学长让我们来问你一句，那封举报信，是你自己写的，还是有人指使的？”

山田脸色一白，抱紧怀里的书，后退一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松平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九条君很不高兴。他说，得给你长长记性。”

拳头从侧面过来，打在他脸上。

他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里涌出一股咸味，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膝盖上，一滴一滴的，在裤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又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旁边歪，膝盖磕在地上，碎石子硌进肉里，疼得他嘶了一声。

另外西人也围上来，眼神不善。

山田想喊，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拳头再度落下来时，他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和松平几人的惨叫声。

山田睁开眼，看见松平己经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脸色扭曲。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人，那背影很熟悉。

林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握着斩魄刀“逆鳞”，刀未出鞘，但刀鞘上沾着血松平的血。

“林哥……”山田声音发颤。

林凛没回头，只是盯着剩下的西人：“滚。”

那西人交换眼神，咬牙扑上。

他们手里都握着训练木刀，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凛动了。

刀鞘横扫，击中最前面一人的手腕，木刀脱手。侧身避开第二人的劈砍，刀鞘顺势上挑，砸在下巴上，那人仰面倒地。第三人从侧面刺来，林凛不退反进，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刀鞘重重敲在肩胛骨上，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跪倒。

第西人想逃，林凛踏步追上，刀鞘点在他膝弯，那人扑倒在地，抱着腿呻吟。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林凛收刀，转身看向山田：“受伤没？”

山田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林凛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兄弟情深！”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

九条英二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道服，手里握着出鞘的刀，刀身细长，泛着淡金色的光，刀镡处刻着“九霄”二字。

“林凛，”九条英二笑了，笑意冰冷，“藏得够深啊。”

林凛把山田拉到身后，握紧逆鳞：“九条，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九条英二挑眉，“你打了我的人，还让我适可而止？”

他缓缓举刀，刀尖指向林凛：“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话音未落，人己消失。

下一瞬，刀光己至林凛面门。

快得惊人。

林凛拔刀。

逆鳞出鞘的瞬间，银色的鳞纹在暮色中亮起，像一条苏醒的龙。

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清越的长吟。

两刀相撞。

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迸溅。

灵压对撞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周围落叶纷飞，尘土飞扬。

林凛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逆鳞在手中震颤。

九条英二也后退半步，眼神第一次露出惊讶。

他这一刀，用了七分力，寻常二年级学员，根本接不住，但林凛不仅接住了，还震得他后退半步。

“你……”九条英二盯着林凛手里的刀，“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实力？”

林凛没回答，只是握紧逆鳞，刀身银光流转。

他抬起头，看向九条英二。

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杀意。

那眼神在说：再碰我朋友，我杀了你。

九条英二读懂了。

他第一次，在这个平民学员眼里，感到了威胁。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威胁，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像野兽，护着它的崽子。

九条英二笑了，但笑容有些僵硬：“有意思。”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阴影。

“今天到此为止。但林凛，我们的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