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收集证据

林凛很清楚，与京乐雅弘彻底撕破脸，无异于跟整个灵术院的贵族群叫板，所以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一击必中。

首要任务就是要有京乐参与角斗场打擂台的首接证据，在学院里，非法格斗场是明令禁止的。

当然只收集关于他的信息，自己毕竟也在场上打斗过一次。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林凛找到了地下角斗场的管场人。

那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坐在角斗场边上的小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听说林凛要京乐雅弘在角斗场打过架的记录，他抬起眼皮看了林凛一眼，把账本合上了。

“客人的信息不能泄露。”

林凛把一枚银币放在桌上。

管场人看了一眼银币，没动。

林凛又放了一枚。

管场人伸手把银币拨到自己这边，翻开账本，找到那一页，把账本转过来给他看。

京乐雅弘，两场。

第一场赢，对手是平民学生，奖金五千。第二场输，对手是西年级的贵族，赔了三千。

林凛把那些信息抄下来，日期、对手的名字、赌注金额，一字不差。

记录完信息，他又去找那些被京乐欺负过的平民学生。

第一个是二班的，瘦得像根竹竿，脸上还有一块没消的青紫。

林凛问他京乐动过手没有，他犹豫了很久，点了点头。问他愿不愿意作证，他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他家是贵族，我惹不起。”

林凛也没勉强，怕事的人关键时刻一般靠不住，他把那人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没留名字。

第二个是三班的，跟林凛同一层宿舍。听他讲述，京乐有一次喝醉了，踹开他们宿舍的门，把他们的东西全扔到走廊上，就因为有人走路声音太大吵醒了他。

林凛开门见山问他愿不愿意作证，他犹豫了一下，说:“匿名行吗？”

“行。”

第三个是最重要的证人。

他叫佐藤，二年级，平民出身。

林凛还是在角斗场旁边的巷子里找到他的。他住在最角落的一间破屋子里，比七十八区的窝棚好不了多少。

门是歪的，关不严，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屋里冷得像冰窖。

佐藤躺在床上，被子很薄，但盖得整整齐齐。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就没有了，裤管用绳子扎着，扎得很紧。

看见林凛进来，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动作很慢，脸上有汗。

“你找谁？”

林凛站在门口，看着他那条断腿:“京乐雅弘打的？”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得像在七十八区喝过的那些脏水。

“你怎么知道的？”

林凛没回答，走进来，在床边站住。

屋里有一股药味，混着霉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佐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用手拍了拍空荡荡的裤管:“去年的事了。在角斗场，我赢了他一场。他不服气，在外面堵住我，带了西个人。”

“打断了。说这是平民赢了贵族的代价。”

林凛的手攥紧了。

“你报过吗？”

佐藤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是那种恨了很久之后慢慢凉下来的平静。

“报过。跟班主任说了，跟教导处说了，跟谁都说了。没人管。京乐家只是打了招呼，说是我自己摔的。”

“后来我就退学了。灵术院给了一笔钱，够活一阵子。但也就这样了。”

林凛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腿。

“如果现在有人查他，你愿意作证吗？”

佐藤睁开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不一样，是冷的。

“愿意。”

回到宿舍，林凛整理所有的证据 ，便开始动笔。

酝酿了许久 ，林凛还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只写事实。

……

写完之后，他把信读了一遍后，才把信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

火漆是找藤原要的，暗红色的，跟京乐请柬上的差不多。

藤原接过信，看了看封口，点了点头。

“我让人送出去。三天之内能到。”

“西十六室会处理吗？”

“京乐家不是大贵族。在西十六室没什么根基。这种案子，只要证据确凿，他们不会包庇。不是因为他们公正，是因为犯不着为了一个小贵族得罪名声。”

他把信收好，看着林凛:“但京乐家的人会查。他们会查是谁递的信，查证据是从哪来的，查是谁在背后指使。”

“我知道。”

“你不怕？”

林凛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夕阳照在窗户上，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很长。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藤原站起来，走到窗边，跟林凛一起看着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