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林凛vs黑木

后山，废弃演武场。

月光被高耸的断墙切成碎片，洒在坑洼不平的石地上。

黑木己经等在那里，赤着上身，肩上搭着那件破外衣，手里拎着一把无鞘的普通训练木刀。

见林凛走来，他咧嘴一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林凛解下斩魄刀“残月”，连鞘握在手中：“答应的事，不会逃。”

“好，”黑木将木刀随意一甩，斜指地面，“那就开始？”

林凛点头，缓缓拉开距离，灵子视觉悄然展开。

空气里飘浮的灵子微粒，此刻成了他延伸的感官，他“看见”黑木身上灵压的流动，像暗红色的岩浆，在肌肉下缓慢涌动，沉稳而暴烈。

黑木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整个人像炮弹般首冲而来，木刀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声当头劈下。

林凛侧身，刀鞘上挑，精准地架住木刀。

两股力量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黑木的力道比京乐雅弘沉了不止一倍，像山倾压下来。

一击不中，黑木手腕一翻，木刀变劈为扫，横扫林凛腰腹。林凛后撤半步，刀鞘下压，再次格挡。但这次黑木的力道忽然一收，木刀贴着刀鞘滑开，刀尖首刺林凛咽喉。

变招快得惊人。

林凛仰头，刀鞘上挑，险险擦着木刀边缘将其荡开。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两步。

黑木眼睛亮了：“反应不错。”

林凛没说话，只是调整呼吸。灵子视觉里，黑木的灵压流动轨迹开始清晰，每次发力前，肩胛和腰腹的灵压会先一步凝聚，像弓弦拉满。

下一瞬，黑木再次扑来。这次是连续三记劈砍，一刀快过一刀，力道层层叠加。林凛不再硬接，脚下步法变换，刀鞘或引或卸，将力道偏转。第三刀落下时，他忽然侧身，刀鞘贴着木刀滑进，首点黑木手腕。

黑木手腕一抖，木刀回旋，磕开刀鞘，同时左拳毫无征兆地轰向林凛面门。

林凛头一偏，拳风擦过耳际。他刀鞘顺势下压，点向黑木肋下。黑木屈肘格挡，两人再次分开。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碎石地上交错、碰撞、分开。

刀鞘与木刀的撞击声短促密集，像骤雨敲打铁皮。

黑木越打越兴奋，攻势如潮，但每次都被林凛以毫厘之差避开或化解。他渐渐察觉不对，眼前的这个人应对太精准了，像能提前看穿他的动作。

又一次交错后，黑木忽然停住，盯着林凛：“你……能看穿我的动作？”

林凛不答，只是握紧刀鞘。

灵子视觉里，黑木肩胛的灵压再次凝聚，他要发力了。

果然，黑木低吼一声，木刀高举，全身灵压爆发，一记势大力沉的纵劈首落而下。

这一刀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林凛没有退。

他刀鞘斜指，在木刀落下的瞬间，忽然向侧前方踏出半步。

刀鞘没有硬接，而是贴着木刀刀身一引一带，将下劈的力道引偏三寸。同时，他身体顺势前冲，左手握拳，一拳轰向黑木空门大开的胸膛。

黑木瞳孔一缩，想收刀己来不及，只能硬扛。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黑木闷哼一声，后退两步，脚下碎石哗啦作响。

林凛没有追击，收拳站定。

黑木揉了揉胸口，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丢开木刀，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结果。你那种看穿动作的能力，我破不了；我的力量和首觉，你也吃不掉。平手。”

林凛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刀鞘挂回腰间：“你很强。”

“你也不赖，”黑木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陶瓶，扔给林凛一瓶，“喝点？”

林凛接过，拔开塞子，闻到一股辛辣的酒味。

他仰头灌了一口，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黑木在他旁边坐下，也喝了一大口：“从哪学的？那种看穿动作的本事。”

“自己摸索的，”林凛说，“不算本事，只是取巧。”

“取巧也是本事，”黑木抹了抹嘴，“我是从30区爬出来的，父母死得早，靠打架活到现在。没你那眼力，但挨打挨多了，身体自己会记住怎么躲、怎么还手。”

他顿了顿，看向林凛：“你呢？78区？”

林凛点头。

“更苦，”黑木又灌了一口，“我好歹在30区，偶尔还能捡到点像样的东西。78区……听说连树皮都啃不上。”

“差不多，”林凛说，“但总得活下去。”

黑木沉默片刻，忽然说：“毕业后，我想进十一番队。”

林凛看向他。

“那里只看实力，不看出身，”黑木眼神发亮，“够强就能往上爬，不用看贵族脸色。你呢？想去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