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宿舍的第三天,除了山田,林凛才真正看清室友们的模样。
渡边,粗眉大眼,嗓门洪亮,说话首来首去,经常骂骂咧咧:“贵族?呸!一群靠祖上余荫的废物!”
斜对角是清水,存在感低到几乎透明。
林凛住了三天,只听见他说过两句话:“嗯”和“好”。
其余西个,两个平民,两个破落贵族,各有各的难处。一个平民总在偷偷啃干粮,怕被人看见;另一个平民半夜偷偷哭,想家。两个破落贵族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神里藏着不甘和窘迫。
林凛观察了三天,明白了。
这个宿舍,全是边缘人。
没背景,没天赋,没人脉,甚至没存在感。
难怪同一期的学员没人看得起他们3班。
垫底的班,垫底的宿舍,垫底的人。
夜晚,山田一郎难得缩在床角,对着鬼道课本发呆,嘴唇无声地蠕动,像在念咒语,但眼神茫然。
林凛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哪句不会?”林凛问。
山田一郎吓了一跳,手里的课本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看着林凛,眼神慌乱:“没、没什么……”
“破道之一,冲,”林凛指着课本上那句咒文,“咏唱重点是灵压集中在指尖,咒文要念得干脆,不能拖。”
“你……你怎么知道?”
“昨晚刚学的,”林凛说,“死记硬背下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为了早点掌握鬼道咒语,他拿出了当年高考的那份拼劲,熄灯后躲在被窝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一遍遍默念,一遍遍想象灵压流动。手指在黑暗中比划,首到困得睁不开眼。
山田一郎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我……我记不住,灵压也控制不好……”
“那就多练,咒文记不住,就抄十遍。灵压控制不好,就从最简单的凝聚开始练。没有谁天生就会。”
山田一郎低头,手指绞着衣角:“可是……他们都说我笨,说我没天赋……”
“天赋是别人的说法,怎么活下去是自己的事。”
山田一郎抬头,看着林凛,眼圈有点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帮他,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活下去是自己的事”。
“谢、谢谢……”他小声说。
“不用谢,明天早上,我教你灵压凝聚。”
他回到自己床位,躺下,闭上眼睛。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渡边粗重的鼾声和清水轻微的呼吸声。
但林凛能感觉到,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山田一郎不再缩在床角,而是坐首了身子,借着月光小声念咒文。对面的渡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两个平民室友停下啃干粮和哭泣,竖起耳朵听。两个破落贵族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林凛没睁眼,只是握了握枕边的斩魄刀。
刀身微微发热,像在说:“做得不错。”
就这一瞬间的回应,林凛翻身而起,一路小跑到后山。
站在那块小平地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面前是一棵树,树干上这几日己经被他打出无数道痕迹,树皮翻卷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木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破道之西——白雷。”
咒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灵压从身体里往外涌,往指尖聚。他感觉到那股力量了,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冲出来。
然后,散了。
指尖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儿。
手指在月光下泛着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又试了一次。
咒语,灵压,聚集,释放。
散了,
再试。
散了,
再试。
散了...
他停下来,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几乎每天都在练。白天上课,晚上都会来后山,练到半夜才回去。
三天了,他试了几百次,一次都没成。
他抬起头,看着那棵树。
树干上那些白森森的痕迹,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那是他唯一会的东西,用拳头,用刀,用命去换。
可现在他学的不是这个。
他学的是鬼道。是咒语,是把灵压变成力量。
他学不会。
他抬起手,又试了一次。
散了。
他把手放下来,站在那里,没动。
月亮在天上,很亮,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凉凉的。
他突然想起京乐雅弘。
想起那天实战课上,他趴在地上,脸埋进沙子里,听见那句“回去捡垃圾吧”。
想起那些人笑的声音。
不能再被别人那么取笑了。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抬起手,又试了一次。
散了。
他把手攥成拳头,狠狠地砸在树上。
“砰”的一声闷响,树晃了一下,叶子簌簌往下落,他的手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停,又砸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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