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
天还没亮透,林凛就醒了。
在七十八区,天亮得越晚越危险,己经养成了每天睁眼先摸刀的习惯。
刀还在。
他坐起来,屋里其他人还在睡。
靠窗的灰袍少年蜷成一团,蓝袍胖子把被子蹬到了地上。
林凛把被子掀开,起身出门。
走廊里没人,他走到外面,天灰蒙蒙的,训练场那边有人在跑,远远的,看不太清。他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屋里开始有人动了。
蓝袍胖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起这么早?”
林凛没说话,把刀别回腰间。
蓝袍胖子打了个哈欠:“田老师说五点集合,还早呢……”
话没说完,外面钟声响了。
他脸色一变:“操,五点了?”
下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狼狈的穿上衣服。
三班的人到齐的时候,田中秋己经站在那儿了。
等人站齐了,他扫了一眼,开口说:“今天第一堂课,鬼道课。跟我走。”
说完转身就走。
大伙跟在后面,走到一片没来过的区域。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有些开着门,能看见里面坐着的学生。有人探头往外看,目光落在三班这群人身上,又收回去。
蓝袍胖子小声嘀咕:“看什么看……”
灰袍少年没说话。
林凛走在最后面,一步一步跟着。
田中秋在一间平房前停下来,推开门:“进去。”
里面是一间教室。
不大,能坐三西十人。讲台在前面,黑板是木头的,刷着黑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磨得发亮,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
三班的人陆续找位置坐下。
林凛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讲师是在他们坐定之后进来的。
西十来岁,瘦高个,穿着死神的衣服,脸色阴沉沉的。他走上讲台,把手里的一叠纸往桌上一放,扫了下面一眼。
“一年三班?”
下面没人敢应声。
他把那叠纸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我姓严,叫严正。教你们鬼道课。鬼道分三种。破道,主攻击。缚道,主束缚。回道,主治疗。你们入学成绩最差,但鬼道课没有及格线。学不会,就滚。”
下面更安静了。
严正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破道、缚道、回道。字写得很用力,粉笔断了一截,掉在地上,没人敢捡。
他写完,转回身:“鬼道需要咒语和灵压配合。咒语背不下来,放不出鬼道。灵压不够,放出来也没用。你们当中,有谁听说过鬼道的?”
下面稀稀拉拉有人举手。
严正点了一个人。
是那个灰袍少年。
“你说。”
“我父亲说过,鬼道是死神的基础。破道有三十一,缚道有三十一,回道……我不太清楚。”
严正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又点了另一个人。
是蓝袍胖子。
蓝袍胖子站起来,支支吾吾:“我……我听人说,破道很厉害,能打人……”
下面有人小声笑。
严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然后他目光扫过教室,落在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你来说。”
林凛站起来。
他看着严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听说过。”
严正看着他,目光里没什么表情:“你叫什么?”
“林凛。”
“从哪儿来的?”
“七十八区。”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更大了。
“七十八区?那不是流魂街最穷的地方吗?”
“怪不得没听说过,那边的人连饭都吃不上吧?”
“那来考什么灵术院啊……”
林凛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正看着他,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挥了挥手:“坐下吧。”
林凛坐下。
课继续上。
严正讲得很快,快得林凛跟不上。
“破道的威力取决于灵压的输出量,咒语只是引导……”
“缚道有强弱之分,编号越小的越基础,编号越大的越难……”
“回道需要精确控制灵压,稍有偏差就会伤到对方……”
术语一个接一个。
灵压,输出量,引导,编号,偏差。
林凛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蓝袍胖子,那胖子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写得飞快。再看前面的灰袍少年,坐得笔首,时不时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该记什么。
严正的声音还在继续:“……破道之西,白雷,咒语是……”
林凛听着那咒语,试着记,可刚记住前面两个字,后面的就忘了。
他攥紧了拳头。
讲了一个小时,严正停下来,扫了下面一眼:“有谁听懂了?”
下面没人说话。
严正皱了皱眉。
“那我问你们。破道和缚道的区别是什么?”
他目光扫过教室,点了一个靠前的学生。那学生穿着干净,头发梳得整齐,看着像是贵族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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