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发

距离灵术院招生，还有三天。

从78区到47区的距离，步行差不多也要三天的时间，据点里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开始准备张罗一些食材。

这天傍晚，据点里开了个简陋的“饯行会”。

王婶煮了一大锅野菜汤，里面难得地加了几片肉干和一把干蘑菇。老李头和老张头用废木料做了几个粗糙的木碗，每人分一个。小春和小秋把据点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采了几朵野花插在破陶罐里……

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那锅热气腾腾的野菜汤。

林凛坐在主位，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阿圆、草壁诚、小武、小石头、小叶子、小豆子、老李头、老张头、王婶、小春、小秋，还有其他收留的流魂。

五年了。

从孤身一人来到78区，到如今有这么多人围在身边。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阿圆先开口，声音轻柔：“林哥，去了灵术院，要记得多回来看看大家。”

她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缝的几双厚袜子和一条围巾。

“天冷了，别冻着。”

林凛接过，点头：“嗯，我会的。”

草壁诚咧嘴笑，拍了拍林凛的肩膀：“去了那儿别怂。打架打不过就跑，但气势不能输。别给78区丢脸。”

“放心，不丢脸。”

小武握紧拳头，眼睛发亮：“林哥，我明年一定考上，去找你！”

小石头用力点头：“这里有我，我会帮诚哥守好据点。”

说话间，小叶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偶，是用破布和干草扎的，歪歪扭扭，但很用心。她小声说：“林哥，这个护身符……要带好。”

林凛接过布偶，摸了摸她的头：“嗯，我会带好。”

小豆子眼圈红了，扑过来抱住林凛的腿：“我会想你的……”

林凛蹲下，抱住他：“我也会想你。”

老李头和老张头互相看了看，老李头先开口：“林小哥，我们俩老骨头帮不上大忙，但会看好家，等你回来。”

老张头点头：“对，等你回来看望我们这些老家伙。”

王婶抹了抹眼角：“林小哥，去了那儿要吃饱，别省。身体最重要。”

小春和小秋小声说：“我们会帮阿圆姐干活，不偷懒。”

其他收留的流魂也纷纷开口……

“林小哥，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要是碰上不小心碰上虚，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逞强。。”

“一定要当上死神啊！”

“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

林凛听着，心里涌起一股热流，鼻子有点发酸。

五年了。

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祝福他，期待他。

他站起来，端起木碗，里面是清澈的野菜汤。

“谢谢大家，这五年，没有你们，也就没有据点的今天。明天我就要走了，但我的心永远在这里。等我当上死神，一定会回来接你们，接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过更好的生活。”

他仰头，把野菜汤一饮而尽。

汤很淡，但很暖。

所有人都端起碗，一饮而尽。

为了多留点时间给林凛收拾行囊，饭局早早的就结束。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林凛收拾好行囊，一个破布包，里面装着阿圆缝的袜子和围巾，小叶子给的布偶，几块硬饼，一袋水。

背上背着用破布裹好的斩魄刀“无名”。

他站在据点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令人意外的是，据点里所有人也都彻夜不眠，早早起来，站在晨雾里，默默看着他。

大伙打心眼里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来，别去当什么死神，从78区走出去的死神有不少，但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

阿圆第一个走过来，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林凛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抱他。

“一定要回来，”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凛点头：“会的！”

草壁诚走过来，咧嘴笑，但眼圈有点红。他伸出手：“击掌。”

林凛也伸出手。

两只手掌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记得我俩的约定，可别食言！”草壁诚说。

“一定！”林凛说。

小武和小石头走过来，两人都握紧拳头。

“我会好好跟诚哥练好本事的!”

“放心吧！我也不会拖后腿的!”

林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嗯，好好练，好好活。”

小叶子和小豆子跑过来，抱住林凛的腿。

“林哥，护身符要带好，还有……”小叶子欲言又止。

“我会想你的，你可一定要记得我们。”小豆子眼泪掉下来。

林凛蹲下，抱住他们：“放心！我去灵术院是为了学本领，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保护你们。不会把你们忘记的。”

这时，老李头、老张头、王婶、小春、小秋，还有其他收留的流魂，都走过来，眼神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