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倒计时一年

清晨，林凛站在据点入口，看着远处废墟上渐渐泛白的天光。

距离灵术院招生，还有一年。

他转身，回到据点深处，召集所有人。

二十多个人围坐在一起，眼神疑惑，但安静。

林凛深吸一口气，开口：“有件事，我要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年后，灵术院招生，我要去考试，”如果考上，我会成为死神学员，离开78区一段时间，去瀞灵廷。”

一片死寂。

小武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林哥……你要走？”

林凛点头：“嗯，要走。”

小石头眼圈红了：“不能……不能不走吗？”

“不能，这一次我必须去。只有成为死神，才有力量保护想保护的人，才有能力改变想改变的事。”

阿圆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但没出声。

草壁诚咧嘴笑，但笑容有点勉强：“行啊，终于要当死神了。”

秃爷独眼眯了眯，没说话。

老李头、老张头、王婶、小春、小秋，还有其他收留的流魂，都沉默着，眼神复杂。

林凛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有的跟他从最艰难的日子走过来，有的是后来收留的，但都成了他的责任，他的牵挂。

“我去考试，但不会不管你们，”林凛说，“这一年，我会继续训练你们，加强据点，储备物资，建立防御。等我走后，诚哥会负责安全，阿圆会负责后勤，秃爷会负责情报，小武和小石头会负责巡逻警戒。你们要团结，要活下去。”

小武擦掉眼泪，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大家！”

小石头也点头。

“我也会！”

阿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坚定：“你去吧，这里我们能照顾。”

草壁诚咧嘴笑：“等你当上死神，回来请我们喝酒！”

秃爷独眼眯了眯，然后说：“小子，去吧。78区困不住你，你属于更大的地方。”

林凛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是他的同伴，是他的家人，是他的责任。

“等我当上死神，一定回来接你们，接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过更好的生活。”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头。

散会后，林凛独自一人走到据点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这里远离生活区，安静，只有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他盘腿坐下，把斩魄刀横放在膝盖上，像往常一样，开始注入灵压。

每天清晨、中午、晚上，他都会这样做，握住刀柄，集中意念，将自己的灵压缓缓注入刀身，像给一棵枯树浇水。

刀身依然布满裂痕，黯淡无光，像一块真正的废铁。

但林凛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灵压，正在慢慢变强，像沉睡的野兽在苏醒。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注入灵压。

突然，刀身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一闪即逝。

林凛一愣，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集中意念，继续注入灵压。

刀身又亮了一下。

这次更亮，更持久，像月光洒在刀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温暖，柔和，持续了三秒钟。

林凛心脏狂跳，但没敢分神，只是继续注入灵压。

刀身的光晕慢慢消散，但那股灵压，明显比之前强了一截。

隐约间，他听见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像生锈的齿轮转动，但清晰。

只说了一个词：“快了。”

林凛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膝盖上的刀。

刀身己经恢复黯淡，裂痕依旧，但那股灵压，像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你……在回应我？”林凛低声问。

刀没再发光，也没再说话。

但林凛知道，它听见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是刀快修复了？是刀快认主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突破。

他握紧刀柄，低声说：“我会继续努力。”

这时草壁诚和阿圆突然来看他，咧嘴笑：“你这刀，好像有点起色了。给它取名字了没有?我听说每一个死神手里的斩魄刀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名字。”

林凛点头：“嗯。既然不知道它的原主人，干脆就叫无名吧！”

阿圆小声说：“林哥，刀会认你当主人的。”

林凛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刀鞘。

午饭后，林凛和草壁诚一同爬上据点旁边的废墟顶，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望着灰黄色的天空。

风很轻，带着废墟特有的尘土味。

草壁诚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饼，掰成两半，递给林凛一半。

林凛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洒落场上零星翻找食物的流魂身影。

过了很久，草壁诚开口：“你先去。”

林凛转头看他。

草壁诚咧嘴笑，但眼神认真道：“你先去灵术院，我后面也一定能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