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死后,林凛对灵子的研究更加投入。
他不再满足于感知,开始尝试更主动的运用,用意念“牵引”灵子。
起初,这几乎不可能。
灵子像空气里的灰尘,看得见,但摸不着。他集中精神,试图让一小股灵子移动,但灵子纹丝不动。
但他没放弃。
每天清晨,在据点外的废墟上,他盘腿坐下,闭上眼,试着感知灵子,然后集中意念,想象自己伸出一只无形的手,去“推”它们。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草壁诚有时在旁边看,咧嘴笑:“你这是练啥呢?跟空气较劲?”
林凛没解释,只是继续练。
他知道,如果成功,这将是保命的神技。
虚靠灵子感知猎物,如果能干扰灵子,就能干扰虚的感知,甚至让虚“看不见”自己。
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那天下午,林凛像往常一样练习。
他感知到一小股稳定的灵子流,像溪水,缓缓流动。
他集中意念,想象自己伸出手,轻轻“推”了它一下。
突然,那股灵子流移动了一寸。
真的移动了。
林凛心脏狂跳,但没敢分神,继续集中意念,又“推”了一下。
灵子流又移动了一寸。
他成功了。
反复试验,能牵引的距离逐渐增加——从一寸,到一尺,到一米。
虽然很慢,很费力,但确实在移动。
林凛兴奋得差点喊出来,但他忍住了,只是握紧拳头,深呼吸。
接下来,他尝试更复杂的操作,用灵子编织一个简单的“网”,覆盖在自己周围,干扰虚的感知。
这更难,需要同时牵引多股灵子,还要维持稳定。
他练了三天,才勉强能维持一个巴掌大的“网”十秒钟。
但至少,有进展。
第西天,他决定实战检验。
他独自一人,去了危险区边缘,那里虚多,但都是普通虚,威胁不大。
他躲在一处废墟后面,感知到一只虚正朝这边走来。
他集中意念,用灵子在自己周围编织了一个简单的“网”,像一层薄雾,覆盖全身。
虚走近了,胸口的空洞贪婪地吸食着空气,面具上的裂缝滴着黏液。
它从林凛藏身的废墟旁边走过,脚步没停,眼神没转,像没看见他一样。
林凛屏住呼吸,维持着灵子网。
虚走远了,低吼声渐渐消失。
林凛松开意念,灵子网消散,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成功了。
他用灵子遮掩了气息,虚没发现他。
这可是保命的神技。
夜里,林凛回到据点,把这事告诉了草壁诚。
草壁诚瞪大眼睛。“真的?你能让虚看不见你?”
“暂时只能维持十秒钟,而且很费力。但至少,有用。”
“行啊,你这本事,比打架厉害多了。”
林凛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灵子牵引,灵子网,灵子干扰。
这些能力,是他独有的。
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十秒钟太短,范围太小,消耗太大。
他得继续练,练到能维持更久,范围更大,消耗更小。
练到能保护所有人。
一听说小铁的消息,秃爷急忙拄着木棍,来据点时手里多了一个用破布裹着的长条状东西。
他坐下,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解开破布。
里面是一把刀。
刀身长约三尺,刀鞘是深褐色的,布满划痕和污渍,但隐约能看出原本的精致纹路。
刀柄缠着褪色的布条,护手是简单的圆形,己经锈蚀。
秃爷把刀放在地上,独眼眯了眯:“小子别悲伤了,送你的。”
林凛一愣:“送我?”
“嗯,”秃爷点头,“这是斩魄刀,破损的斩魄刀。”
“斩魄刀?”草壁诚凑过来,眼睛发亮,“死神用的那种?”
“对,”秃爷说,“我年轻时,在废墟里捡到的。当时旁边躺着一具死神尸体,穿着死霸装,胸口被虚掏了个洞,这把刀就掉在旁边,刀身裂了,但没断。我捡回来,一首藏着。”
林凛蹲下,轻轻拿起那把刀。
很沉,比想象中沉。
刀鞘冰凉,触感粗糙。
他握住刀柄,缓缓拔出。
刀身布满细密的裂痕,像蛛网,没有光泽,黯淡得像块废铁。但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冰冷的灵压,像沉睡的呼吸,若有若无。
“这刀……还能用吗?”小武问。
“不知道。刀身裂了,灵压散了,可能连普通的刀都不如。但至少,它是斩魄刀,也许对你有用。”
林凛看着刀身上的裂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斩魄刀。
死神的力量象征。
虽然破损,虽然黯淡,但它是真的。
“秃爷,为什么送我?”
秃爷独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你有灵子感知,有脑子。这把刀在我手里是废铁,在你手里,也许能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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