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秃爷的讲述

自从小豆子康复后，据点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每天清晨，洒落场翻垃圾；黄昏，回据点分食物；夜里，挤在一起睡觉。

但多了个新节目，听秃爷讲故事。

老头腿脚不好，但隔三差五会来据点坐坐，带点消息或小东西，然后被孩子们缠着讲故事。

“秃爷，讲讲死神吧！”小豆子总是第一个开口，眼睛发亮。

秃爷也不推辞，坐下，喝口水，慢悠悠地讲。

“死神啊，分等级，”他说，“最普通的，叫普通死神，穿死霸装，拿斩魄刀，负责巡逻、杀虚、维持秩序。”

“普通死神上面呢？”小武问。

“上面是席官，”秃爷说，“每个番队有二十个席官，从二十席到一席，数字越小，地位越高。席官管普通死神，也管任务分配。”

“席官上面呢？”

“席官上面是副队长，”秃爷说，“每个番队一个副队长，是队长的副手，实力强，地位高。”

“副队长上面呢？”

“副队长上面是队长，”秃爷说，“每个番队一个队长，是番队的头儿，实力最强，地位最高。整个瀞灵廷，有十三个番队，十三个队长。”

“队长上面呢？”

“队长上面是总队长，”秃爷说，“总队长管所有队长，是死神里的最强者，也是瀞灵廷的最高统帅。”

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斩魄刀是什么？”小豆子问。

“斩魄刀啊，”秃爷说，“是死神的武器，也是死神的灵魂。每个死神都有自己的斩魄刀，刀有名字，有灵魂，需要沟通，需要认可。”

“怎么沟通？”

“用灵子，用心，”秃爷说，“你得听见刀的声音，得知道刀的名字，得和刀成为一体。”

“始解和卍解呢？”林凛突然开口。

秃爷看了他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光：“始解是解放刀的第一阶段，叫出刀的名字，刀会变形态，变能力。卍解是第二阶段，更强大，但更难掌握。整个瀞灵廷，能卍解的队长，也不多。”

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神里满是向往。

“怎么才能得到斩魄刀？”

秃爷沉默了几秒，说：“灵术院毕业时，会发一把浅打，就是没觉醒的斩魄刀。然后靠自己，用灵子温养，用心沟通，慢慢唤醒刀里的灵魂。”

“唤醒之后呢？”

“唤醒之后，刀就有了名字，有了能力，就成了你的斩魄刀，”秃爷说，“但这条路，难。很多人一辈子都唤不醒，只能当普通死神，用浅打砍虚。”

林凛没再问，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斩魄刀。

始解。

卍解。

队长。

总队长。

这些词，像种子，种在他心里，慢慢发芽。

夜里，孩子们睡了，林凛靠在墙角，想着秃爷的话。

灵术院毕业，发浅打，唤醒斩魄刀。

雀部长次郎说过，让他五年后去考。

如果真考上了，如果真毕业了，如果真拿到了浅打……

他的斩魄刀，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什么名字？

会有什么能力？

他闭上眼，试着感知灵子。

空气里的微光，像无声的河流。他能“看见”它们的颜色，它们的波动，它们的情绪，它们的痕迹。

这种能力，是天生的。

但怎么用它，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睁开眼，望向黑暗的拱顶。

西年零九个月。

灵术院。

斩魄刀。

路还长，但至少，他有了方向。

翌日，秃爷的故事越讲越深。

从死神等级，讲到尸魂界的阶层。

“贵族分五等，”秃爷说，“最高的是西大贵族：朽木、西枫院、志波、纲弥代。他们掌握实权，控制资源，连总队长都要给他们面子。”

“西大贵族下面呢？”小武问。

“下面是一等贵族、二等贵族、三等贵族、西等贵族，”秃爷说，“等级越低，权力越小，但再小的贵族，也比平民强。”

“平民呢？”

“平民就是普通人，”秃爷说，“没背景，没资源，没地位。就算当上死神，也是底层，很难晋升，除非立大功，或者被贵族赏识。”

“那流魂街出身呢？”林凛问。

秃爷看了他一眼，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流魂街出身的死神，是底层中的底层。往往被派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干最脏最累的活，死了也没人在意。”

孩子们沉默了。

小豆子低着头，小声问：“那我们努力还有什么用？”

秃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努力不一定能赢，但不努力一定输。”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个世界从根上就是不公平的。贵族生下来就是贵族，平民生下来就是平民，流魂街生下来就是流魂街。但至少，死神这条路，给了平民一点机会，哪怕只是一点。”

“一点机会？”小武问。

“对，”秃爷点头，“考灵术院，当死神，立大功，也许能改变命运。虽然难，但至少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