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虚的应对

草壁诚每天都会来据点坐坐。

有时带点食物，有时空手，但总会待上一会儿，聊聊天，看看孩子们，偶尔教小武两招打架的技巧，怎么出拳，怎么躲闪，怎么用巧劲。

他从不主动要求什么，也不打听据点的秘密，只是像朋友一样，来了，坐坐，走了。

林凛观察着他。

爽朗，仗义，能打，心思细，但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疏远。

像在等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虚来了。

林凛正在据点里清点食物，突然“看见”灵子波动。

饥饿的虚，而且很近，正朝据点方向移动。

他立刻打手势，所有人停止动作，迅速躲藏。

小武带着小石头和小豆子钻进地窖，阿圆带着小叶子躲进夹层，小铁和林凛留在入口附近，屏住呼吸。

虚的脚步声近了。

沉重的、爪子踩碎废墟的声音，一步一步，像踩在心脏上。

虚在据点附近停下。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孩子们残留的灵子，也许是据点里微弱的人气。它低吼一声，胸口的空洞贪婪地吸食着空气，然后开始在周围徘徊。

爪子扒拉着废墟，鼻子一样的骨质面具在空气中嗅探。

林凛手心冒汗。

如果虚发现入口，如果它扒开碎砖，如果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

不是虚的声音，是石块砸在废墟上的声音。

砰！

虚立刻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接着，第二声响，更远。

虚低吼一声，追了过去。

林凛透过缝隙往外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草壁诚。

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几块石头，见虚追来，转身就跑。

虚追着他，爪子扫过废墟，碎砖飞溅。

草壁诚跑得很快，但虚更快。眼看就要追上，他突然拐进一条窄巷，那是林凛之前标记过的、虚很难进入的死角。

虚庞大的身躯卡在巷口，愤怒地低吼，爪子扒拉着墙壁，但进不去。

草壁诚从巷子另一头钻出来，又扔了块石头，砸在虚背上。

虚更怒，转身追他。

草壁诚引着虚，绕了一大圈，最后把它引到洒落场东边，那里空旷，没遮挡，但离据点足够远。

虚在空旷处失去了目标，低吼了几声，胸口的空洞吸食着空气中稀薄的灵子，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草壁诚等虚走远，才绕回来。

他回到据点入口，气喘吁吁，脸上沾着灰，但咧嘴笑：“怎么样？没吓着吧？”

林凛推开木板，爬出来，看着他。

“你一首在附近？”林凛问。

“嗯，”草壁诚点头，“看见虚往这边来，就知道你们可能有麻烦。”

“为什么不躲？”

草壁诚笑了：“躲？那多没意思。引开它，不是更干脆？”

他说得轻松，但林凛知道，刚才那一下有多危险，如果跑慢一步，如果巷子被堵，如果虚发狂……

“谢了，”林凛说。

“客气什么，”草壁诚摆手，“你们这儿要是被虚端了，我以后上哪儿蹭水喝？”

他说完，又咧嘴笑了。

林凛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终于放下了。

这个人，靠谱。不是嘴上说说，是行动。能打，能跑，能冒险，还能开玩笑。

“进来坐吧，”林凛说，“喝点水。”

草壁诚也不客气，跟着他钻进据点。

孩子们从躲藏处出来，看见草壁诚，眼睛都亮了。

小武凑过来：“诚哥，你刚才太帅了！怎么引开虚的？”

草壁诚笑：“简单，扔石头，跑，拐弯，再扔，再跑。虚脑子笨，好骗。”

小豆子举手：“诚哥，我能学吗？”

“你？”草壁诚打量他，“先多吃点，长高点，不然跑不过虚。”

小豆子丧气的摸了摸头。

那天黄昏，草壁诚留下来吃了顿饭。

林凛按据点规矩，分给他一块饼和一小碗野菜汤。

草壁诚接过，没客气，啃着饼，喝着汤，眼睛扫过据点里的每个人。

“林凛，”他突然说，“你们这儿还挺有规矩的，没没给一个人多分食物，大家都很平均。”

林凛没说话。

草壁诚笑了笑，没再提。

夜里，草壁诚便离开。

次日清晨，洒落场还没开始热闹，林凛站在高处放哨，突然“看见”几股陌生的灵子波动。

不是虚，是人。

捕奴队。

独眼龙带着五个人，正从东边废墟朝这边搜索过来。他们走得不快，但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处废墟，每一堆垃圾，像在找什么。

林凛立刻打手势，所有人停止活动，躲藏。

小武正在据点附近翻捡一个破木箱，没注意到手势。等他反应过来，独眼龙己经看见他了。

“那边！”独眼龙指着小武。

两个壮汉立刻扑过去。

小武转身就跑，但没跑几步，被一个壮汉抓住胳膊，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