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木剑八来找他的时候,瀞灵廷刚下过一场雨。
地面还是湿的,青石路上积着一洼一洼的水,映着灰蒙蒙的天。
林凛从训练场出来,浑身是汗,逆鳞别在腰间,刀柄上的布条被汗水浸湿了,颜色深了一块。
他走到队舍门口,看见更木剑八站在台阶下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咧着,露出牙齿,笑得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野兽。他没有穿羽织,死霸装敞着,露出胸口那些横七竖八的疤。
“听说你变强了。”更木的声音很大,大得像打雷,在七番队队舍门口的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次。
“打一场。”不是邀请,是通知。
林凛看着他,手搭在刀柄上。逆鳞在鞘里温温的。“现在?”
“现在。”
更木剑八歪了一下头,脖子上的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难不成还得等你洗澡换衣服?老子急着验验你的斤两,可等不了。”
七番队,后面的那片空地,被围墙围着,地上铺着细沙,西周种着几棵老槐树。
林凛站在场地中央,逆鳞出鞘,刀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了一下,暖光,像冬天的炉火。
更木剑八站在他对面,双手握着斩魄刀,刀身很宽,很厚,像一块铁板,刃口上的缺口比上次更多了,一道一道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咧嘴笑着,笑得满脸褶子,眼睛里有光,不是灵压的光,是战意的光,像火。
“来吧。”
更木剑八冲上来了。他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倍,地面在他脚下炸开,沙粒飞起来,像一颗颗子弹。
刀从上面劈下来,没有轨迹,没有预兆,只有风,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林凛没有躲,逆鳞横在头顶,刀身挡住了斩魄刀。
两把刀碰撞的声音不大,很闷,像两块铁板被砸在一起,但那股力从刀身上传下来,经过手臂,经过脊椎,一首传到脚底。
他脚下的沙地被压出一个坑,沙子往西周飞溅。
剑八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种“终于找到对手”的亮。
他收刀,再劈,更快,更重。
林凛侧身,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死霸装,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同时出刀,逆鳞从下往上撩,刀尖划过更木的肋下。
剑八没有躲,刀划破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很细,像一条红线。
剑八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用手摸了一下,看着手指上的血,笑了。
“你更强了。”
他退后几步,双手握刀,刀身横在身前。灵压从他身上涌出来,像火山爆发。那股灵压压在训练场上,压得围墙裂了缝,压得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地落,压得地面上的沙粒跳动起来,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地面上翻滚。
他摘下了眼罩。灵压从那个被封印的眼眶里涌出来,比刚才强了一倍。
林凛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周围的空气变了,不是灵压,是另一种东西,更沉的,更静的,像水。
他的领域。不是刻意释放的,是自然扩散的,像人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那股力量从逆鳞的刀身里渗出来,从他体内的崩玉能量里渗出来,从那些虚的灵子里渗出来,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场。
场里的灵压被改变了方向,被减速,被削弱。更木的灵压冲进领域的时候,像一头野兽撞进了泥潭,速度慢了,力量散了,刀锋偏了。
剑八感觉到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不适应。他的灵压被压制了,不是被更强的灵压压回去,是被一种更精妙的力量卸掉了。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还在,但打不实。
“这是什么?”
“领域。”林凛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刀背。
更木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露出后槽牙。
“有意思。”
他又冲上来了。这次他没有用灵压,用的是纯粹的力量,肉体的力量,剑术的力量,战斗本能的力量。刀从左边砍过来,林凛格挡。从右边砍过来,林凛再格挡。从上面劈下来,林凛侧身。
一刀接一刀,快得看不见刀身,只能看见刀光,像瀑布,像暴雨,像无数条银白色的蛇在空中乱窜。
林凛的领域能压制灵压,但压制不了肉体的力量。更木的刀太重了,每一刀都像一座山。
他的手在麻,虎口在裂,血从刀柄上渗出来,滴在沙地上。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围墙,围墙裂了,砖头掉下来,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剑八的刀停在他面前一寸的地方,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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