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告白

清晨，七番队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一张盖着护廷十三队红章的任命通知格外醒目：鉴于草壁诚能力出众，即日起正式就任七番队副队长。

“一跃成为副队长！必须请客啊！”

一名队员拍着草壁诚的肩膀起哄，其他人跟着附和，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

草壁诚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疤在日光下格外显眼，咧嘴笑得爽朗，拍着胸脯应道：“放心！晚上食堂包圆，想喝多少喝多少！”

他抬头望向队长室窗口，正好撞上林凛的目光。

草壁诚挥了挥手，笑得更欢，林凛嘴角微扬，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入夜，草壁诚提着一壶温酒，熟门熟路地爬上七番队新楼屋顶，找了块温热的瓦片坐下，拧开酒壶就灌了两杯。

林凛上来时，酒气己经淡淡的散开。

“坐。”草壁诚把酒壶推过去，“特意选的温酒，不辣，你肯定能喝惯。”

林凛坐下，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淡淡道：“还行，比上次你拿的那瓶酒强。”

草壁诚灌了一大口酒，语气松了下来：“凛，说真的，我们总算熬出头了。从七十八区那个破地方，能走到今天，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凛放下酒壶，语气笃定：“不是熬，是打出来的。哪一步不是拼着命过来的？”

草壁诚一怔，随即大笑起来，肩膀都在抖：“你说得对！打独眼龙，打虚，跟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掰手腕，后来斗蓝染，哪一次不是把命挂在腰上？”

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虚圈那次，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下，我这副身子骨，早喂虚了。”

林凛挑眉：“少废话，你要是倒了，谁跟我一起扛七番队的摊子？”

草壁诚笑了笑，把酒壶往他面前递了递。

“也是。对了，以后呢？蓝染倒了，贵族也收敛了些，还要接着这么拼？”

“嗯，打更硬的。”林凛喝了一口酒，“贵族没彻底安分，崩玉也还没找到，松懈不得。”

草壁诚点头，喝完壶里最后一口酒，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我懂了。明天一早还要带队员早训，不能迟到，我先走了。”

走到屋顶边缘，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凛，语气认真：“林哥，谢了。没有你，我根本坐不上副队长这个位置。”

“你自己挣的。”林凛淡淡回应，“好好干，别给七番队丢脸。”

“放心！”草壁诚咧嘴一笑，纵身跳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凛拿起空酒壶晃了晃，从屋顶跳下来仰头喝完残酒，身后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阿圆，从七十八区起，他就熟悉这个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阿圆在他身边坐下，隔了一小段距离，轻声道：“林哥，我从西番队过来的时候，路过公告栏，看到草壁诚的任命了，真为他高兴。”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阿圆沉默了片刻，手指攥了攥衣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微微发颤：“林哥，其实我有话跟你说，憋了好久了。”

“说。”林凛转过头，看着她。

“我...我喜欢你。”阿圆抬起头，眼眶泛红，却首视着他的眼睛，“从七十八区，你救我那次开始，就一首喜欢。我知道你心思重，忙着打拼，一首不敢说，怕给你添麻烦。”

林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了些：“我知道。”

阿圆身子一震，声音更哑：“那你……你对我，有没有一点不一样？哪怕一点点也好。”

“有。”林凛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也喜欢你。但你也知道，我现在走的这条路还很危险，随时可能出事，我不想拖累你。”

“我不怕！”

阿圆急忙开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从七十八区我就不怕了！那时候你都能护着我，现在我也能陪着你。你在前边拼，我在后边守着，你受伤我包扎，你累了我给你做饭，就算帮不上忙，我也会一首等你回来。”

林凛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被泪水烫得微颤：“傻丫头，何必呢？”

“不傻！”阿圆抓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能陪着你，就不傻。”

林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轻轻反握住她的手：“那就在一起。以后，我护着你。”

阿圆扑进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无声地落泪。

林凛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药草味。

过了许久，阿圆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又哭又笑：“你早该说的，害我憋了这么多年，每天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林凛嘴角微扬：“你不也一样，没敢先说。”

“我那不是怕被你拒绝嘛！”阿圆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哭腔，却满是欢喜，随即又靠在他肩膀上，“以后，你可不能再瞒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