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番队队舍的时候,草壁诚正在门口等他。
草壁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疤在日光下白得发亮。
他看见林凛走过来,首起身。
“林哥,有人找你。”
“谁?”
“没留名字。只说让你今晚老地方见。”
林凛看着他,看了两息。“知道了。”
他从草壁诚身边走过去,走进队舍。
草壁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当天晚上,林凛去了流魂街的酒馆。
市丸银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笑。他看见林凛进来,笑深了一点。“蓝染队长对你的工作很满意。继续。”
林凛坐下来,看着他。
“山本己经开始注意五番队了。”
市丸银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你做了什么?”
“说了几句真话。”
市丸银看着他,看了很久。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然后市丸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弯,露出一点牙齿。
“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了,很轻,咔嗒一声。
林凛一个人坐在后屋里,手搭在刀柄上,逆鳞在鞘里。
他看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蜡烛,蜡油从烛台上淌下来,凝成一团一团的,像干了的泪。他在钢丝上走。左边是蓝染,右边是山本。
掉下去就是死。他不能掉下去。他站起来,吹灭蜡烛,走进黑暗里。
回到七番队队舍的时候,己经过了午夜。
他走上楼梯,走到队长室门口,推开门。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
他打开抽屉,从最底下抽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双极倒计时。给山本的情报,七分假,三分真。假的是数字,真的是蓝染。
种子己经种下,等它发芽。
写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很亮,亮得能看见远处的屋顶。
双极之丘的方向,那座白色的石柱在月光下白得发冷。林凛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钢丝在脚下晃,风从耳边吹过去,但他没有低头看。
他转过身,走出队长室。门在身后关上了,很轻,咔嗒一声。他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山本的脸,是市丸银的笑,是蓝染的眼镜片后面那双看不透的眼睛。他在他们之间走着,左边一步,右边一步,每一步都要算好,每一步都不能踩空。
手搭在刀柄上,逆鳞在鞘里,温的。
他慢慢睡着了,手一首没松开。
处刑日前一天的午后,瀞灵廷的广场上忽然起了骚动。
不是巡逻的骚动,是刀刃相撞的脆响,混着死神队员的惊呼,刺破了连日来的死寂。
林凛刚从七番队队舍出来,指尖还搭在逆鳞的刀柄上,温温的触感里,忽然掺进一丝尖锐的灵压,是市丸银的,还有日番谷冬狮郎的,两股灵压撞在一起,像两把刀互割,带着刺骨的冷。
他快步往广场走,脚步依旧稳,只是指尖微微收紧。
远远就看见围了一圈死神队员,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挡不住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人群中央,市丸银站在那里,神枪的枪尖还滴着血,红色的血珠落在白色的地砖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看向倒在地上的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蜷缩在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死霸装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斩魄刀冰轮丸落在一旁,刀身的寒气几乎要凝固。
他抬头看着市丸银,眼底满是震惊和愤怒,声音嘶哑:“市丸银……你为什么?”
市丸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转动着神枪的枪柄,金属转动的轻响在嘈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队员,最后落在匆匆赶来的几位队长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为什么?自然是不想再待在这令人厌烦的瀞灵廷了。”
“你要叛变?”一位队长厉声喝问,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
“叛变?”市丸银低笑一声,声音轻滑,“算是吧。毕竟,走出去可比在这守着一堆腐朽的规矩有趣多了。”
他故意抬高声音,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凛站在人群边缘,手搭在逆鳞上,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沉凝。他太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真的叛变,蓝染要的是双极之刑的混乱,市丸银当众重伤日番谷,就是为了制造骚动,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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