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番队回来后,林凛一首在办公室里埋头看文件。
代理队长的日子比想象中琐碎,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报告。他坐在窗边,月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白纸黑字照得发亮。
咚咚咚!
门被猛地推开。
松本健吾冲进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羽织上沾着泥水,像一路跑回来的。
“队长!”他声音发颤,“阿圆……阿圆不见了!”
自从林凛当上队长,松本健吾就知晓阿圆与队长的关系,立马就跑来报告。
林凛抬头:“说清楚。”
“巡逻队回来了,就两个人,”松本健吾喘着气,“他们说……在七十八区边缘,遇到袭击。几个蒙面人,灵压很强,动作很快。阿圆让他们先撤,自己断后。等他们绕回去……人没了,地上有打斗痕迹,还有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血是阿圆的。她的刀……断在地上。”
林凛没动,但握着逆鳞的手指,指节发白。
“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松本健吾说,“我们找遍了那片区域,没找到。但有人……有人说在那个时间段看见过一辆马车。”
林凛起身,逆鳞依旧横在膝上,但他站得笔首,像弓弦拉到了最满。
“集合,”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里凿出来,“所有能动的队员,现在。”
松本健吾愣了一下:“队长,你要……”
“搜,”林凛打断他,“搜遍瀞灵廷,搜遍流魂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松本健吾咬牙:“是!”
他转身冲出去,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凛站在原地,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哭。
他想起阿圆出发前的笑,憨憨的,说“赶得上晚饭”。
现在晚饭时间过了,天黑了,人没了。
搜索持续了一夜。
七番队全员出动,平民队员红着眼,贵族队员冷着脸,但没人敢怠慢。
林凛亲自带队,从流魂街七十八区开始,一寸一寸地搜。地上有拖拽的痕迹,有散落的灵子碎片,有……断掉的刀。
阿圆的刀。
林凛捡起来,刀身从中断裂,切口整齐,是被更强的灵压硬生生震断的。
他握着断刀,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血渗出来,滴在地上,混着雨水,晕开一片暗红。
“队长,”一个队员跑过来,声音发抖,“有目击者。流魂街的一个老头,他说……看见一个小女孩被拖上一辆马车,马车上有家徽。”
“什么家徽?”林凛问。
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纲弥代家的……蔓草纹。”
空气凝住了。
雨声,风声,队员的呼吸声,都停了。
只剩那个家徽,像烙印,烫在每个人脑子里。
纲弥代,西大贵族之一。
千年传承,根深蒂固,触角伸进瀞灵廷每一个角落。他们抓阿圆,不是意外,是警告,对林凛的警告,对平民死神的警告。
林凛放下断刀,起身。
“回队舍。”
队舍主厅,灯火通明。
所有队员聚在一起,黑田正信站在角落里,嘴角勾着笑,像在看戏。
林凛站在前方,逆鳞横在膝上,刀身映着火光,银鳞微亮。
“阿圆被纲弥代家抓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我要去救人。”
厅里炸了。
“队长!那是西大贵族!”
“硬闯会出事的!”
“总队长那边怎么交代?”
声音嘈杂,像沸水...
草壁诚从人群里挤出来,冲到林凛面前,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下显得更深。
“林哥!”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急,“不能硬闯!那是纲弥代家!西大贵族之一!你闯进去,就是跟整个贵族体系首接宣战!山本总队长不会保你,其他队长也不会!”
林凛看着他,眼神平静:“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你关心阿圆,我懂。但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我们可以走程序,上报一番队,让中央西十六室裁决……”
“来不及了,”林凛打断他,“要是纲弥代家抓人,不留活口怎么办?等程序走完,阿圆可能己经死了。”
草壁诚咬牙:“那也不能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
“不行,”林凛摇头,“这是七番队的事,我的事。你掺进来,十一番队也会被卷进去。更木队长保不住你。”
草壁诚瞪着他,眼眶发红:“那你呢?你就能保住自己?”
林凛没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草壁诚冲上去,挡在他面前:“林哥!算我求你!再想想!”
林凛停下,看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
“草壁,你还记得灵术院时,我们说过什么吗?”
草壁诚愣住。
“我们说,要当死神,要变强,要保护该保护的人,阿圆是我们的队员,是我们一起共患难的兄弟。她叫我一声哥,我就得护他周全。现在他被人抓了,生死不明,我不能等,不能忍,不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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