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重返墨府，门卫之血

清晨的京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街道两旁的早点摊己经升起了袅袅烟火气。

墨府的大门一如既往地厚重、庄严。朱红色的漆面上，碗口大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里曾是墨星的噩梦，每一寸土地都沾染过他被鞭打时的鲜血，每一道回廊都回荡过他卑微的求饶声。

但今天，他回来了。

墨星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破旧的黑衣，甚至连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家仆。而他身后的铁奴，则被他用一套宽大的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像个沉默的保镖。

“站住！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守门的两个墨家护卫交叉长戟，拦住了墨星的去路。其中一人斜着眼扫了墨星一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哟，这不是那个被家主当成猪狗养着的‘废物少爷’吗？听说你前几天死在外面了，怎么，阎王爷嫌你命贱，不肯收你？”

另一个护卫也哄笑起来，眼中满是讥讽：“墨星，你回来的真是不巧。今天是大少爷墨迹订婚的好日子，家主吩咐过，像你这种晦气的东西，连后门都不准进。滚吧，去和街上的野狗抢食吃！”

墨星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那双曾经总是低垂、充满了恐惧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却又深不见底。

“你们刚才说，谁是晦气的东西？”墨星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询问天气。

“老子说你……”

那护卫的话还没说完，墨星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便是两声沉闷的骨裂声。

“咔嚓！”

两名护卫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他们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长戟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他们的身体则如同烂泥一般下去。

“聒噪。”

墨星甚至没有看一眼这两具尸体，他径首跨过他们的身体，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向整个墨家宣告：债主回来了。

此时的墨家正厅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墨家家主墨远山正红光满面地招待着京城的权贵们。今天不仅是他长子墨迹与兵部侍郎之女订婚的日子，更是墨家向世人展示其实力的契机。

然而，这份喜庆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打破。

“家主！不好了！那个……那个墨星杀回来了！”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脸色惨白，指着门口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

墨远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中的白玉茶杯发出一声脆响，竟被他生生捏碎。

“墨星？那个死脉的废物？”

雾气还没散干净。

京城街道，早点摊子刚架起来，火光在白茫茫里晃悠。

墨府大门还是老样子。

那些铜钉，个头比碗大，透着股子生冷劲儿。

墨星站在这儿，后背那几道被鞭子抽烂、结了痂、又被撕开的疼，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扯了扯那件旧黑衣。

呼吸收得很紧，脚步轻得像个干杂活的。

身后那个披着大斗篷的铁奴，就这么死死跟着，没半点声响。

“眼瞎了？”

两杆长戟错在一起，正好挡在墨星胸口。

守门的护卫斜着眼，把墨星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哟，这不那谁吗？家主养的那头猪回来了？”

旁边那个护卫跟着笑出了声。

“命真硬，前几天不是传你死在郊外了吗？阎王爷都嫌你这身烂肉占地方？”

墨星没说话，低着头。

护卫变本加厉，往前凑了一步。

“挑今天回来，你挺会选日子啊。”

“大少爷墨迹今天订婚，那是兵部侍郎的千金。”

“家主早放了话，你这种下贱坯子，连后门都别想碰。”

“赶紧滚，去跟野狗抢食吃，别在这儿触霉头。”

墨星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干，没什么波动，看这俩护卫像在看路边的石头。

“你们刚说，谁是下贱坯子？”

他问得很慢。

“老子说你……”

话没落地。

墨星的脚尖己经转了方向。

太快了。

空气里只剩下骨头碎裂的声音。

极其干脆。

“咔嚓。”

两个护卫的脖子斜着折过去，眼珠子瞪得溜圆，那股子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人就没气了。

长戟砸在石板上，声音清脆。

两摊肉，就这么堆在门槛边上。

“真吵。”

墨星没看地上的死人，抬手推门。

门轴转得牙酸，在清晨的死寂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