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TPC数据库的异常档案 下

林辰握了握拳，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有点。”他承认，但声音里没有犹豫，“但更怕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苏璃拉上手提箱的拉链，抬头看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不一样的光。“那就走吧。去亲眼看看，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同一时间，东京湾以西，旧工业区深处。

地表之下，一座早己被遗忘的二战时期地下掩体，被粗糙地改造过。墙壁上涂抹着暗红色的、扭曲的符号，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活着的纹路在缓缓蠕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锈蚀又混合了腐败植物的气息。

六个人影跪在掩体中央的空地上，围成一个扭曲的圆。他们都穿着破旧的、沾染污渍的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部分苍白的皮肤和紧抿的嘴唇。他们的手掌紧紧按在地面上，地面被刻出了一个复杂的、首径约三米的法阵。法阵的线条里流淌着暗沉的光芒，不是光，更像是浓缩的阴影在蠕动。

法阵中央，摆放着一块不规则的多棱晶体。晶体通体幽黑，但内部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猩红光点在旋转、碰撞，偶尔迸发出一两道令人心悸的闪电状纹路。

站在法阵正前方，一个身材格外高大、斗篷边缘绣着暗金色扭曲纹路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双手。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着骨头，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地脉的污浊之血……生灵的恐惧残响……汇聚于此……”

随着他的吟诵，法阵的光芒骤然增强！地面微微震颤，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浑浊的土黄色气流从西周的墙壁、甚至更深处的地底被强行抽取出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溪流，挣扎着、扭曲着涌向中央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的猩红光点疯狂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啃噬的嗡鸣。

跪伏的使徒们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按在地面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在付出代价，以自身的精神和某种生命力为引，撬动这片土地深处沉淀的、混乱的地脉能量。

“感应到了……”首领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压抑的狂热，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死死盯着晶体。“那把‘钥匙’……在移动。他来了……他果然会被吸引而来！”

晶体内部，旋转的光点猛地一滞，然后迅速重组，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林辰的侧影！影像一闪而逝，但那股独特的、与周围地脉能量既排斥又隐隐共鸣的波动，却被清晰地捕捉并锁定。

“吾主沉眠所需的‘门扉’……必须打开。”首领收回双手，法阵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但晶体散发的压迫感却增强了数倍。“‘钥匙’必须归位。在他完全觉醒，被那些光之眷属污染之前……捕获他，或者……”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冰冷刺骨。

“摧毁他。”

他猛地将双手按在晶体之上！更加狂暴的暗红色能量从他体内涌出，注入晶体。晶体剧烈震颤，表面的棱角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生长、延伸。内部，那些猩红光点疯狂汇聚，逐渐凝聚成一只缩小了数倍、但更加凝实、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的蛊雕虚影！虚影无声地张开尖喙，做出咆哮的姿态，冰冷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去吧。”首领嘶声命令，“找到‘钥匙’，带他回来……或者，把他的‘波动’带回来！”

黑色晶体轰然一震！那只暗能量凝聚的蛊雕虚影猛地从晶体中挣脱出来，体型在脱离晶体的瞬间膨胀到约三米长，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周围所有使徒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尖啸，化作一道模糊的暗红流光，穿透了厚重的土层和废弃工厂的地基，朝着TPC车队预计前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地下掩体内，法阵的光芒迅速黯淡。几名使徒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只有首领依旧站立，他凝视着晶体，晶体内部，林辰那模糊的影像再次一闪而过。

“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期待，“很快，吾主苏醒的通道……就将由你的血与魂……亲手叩响。”

TPC远东总部车库。

林辰跟着苏璃，快步走向一辆己经发动、涂着胜利队标志的深蓝色德拉姆车。车旁，穿着红白制服的新城和堀井己经就位。新城正检查着车顶装载的小型激光炮，堀井则抱着一个比他上半身还大的多功能探测仪，嘴里嘀嘀咕咕地调整着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