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黎明前的钢铁飞鸟 上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山间的寂静，飞燕一号和二号如两只钢铁巨鸟，划破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东方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古镇疾驰。

机舱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宗方副队长坐在主驾驶位，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雷达屏幕，偶尔瞥一眼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如同墨染般的山峦轮廓。丽娜在他身旁，手指稳定地搭在武器系统控制面板上，呼吸平稳，但眼神里同样写满了警惕。

后舱，大古紧挨着舷窗，视线落在下方那片越来越近的、被微弱灯火勾勒出轮廓的古镇——青岚镇。镇子依山傍水，古老的青瓦白墙在晨曦未至的微光中显得静谧而脆弱。镇中心，一口被石栏围起的古井在夜视仪增强的画面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地热的能量辉光。

那就是苏璃博士判断的节点，灵泉。

“全体注意，三分钟后抵达青岚镇上空。”宗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沉稳有力，“按照预定计划，新城、堀井驾驶二号机在镇外三号空域建立空中警戒线，拦截可能来自空中的威胁。一号机随我降落镇中心广场，协助地面部队建立防线，优先疏散灵泉周边三百米范围内的居民。大古、丽娜，你们负责引导疏散和维持秩序。林辰先生，”他顿了顿，“你和苏璃博士一起，跟随地面指挥小组，你们的任务是确保节点监测设备正常运行，并在必要时……提供专业意见。”

“明白。”林辰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绷紧的弦音。

大古能感觉到，那股曾在矿洞中隐约感知到的、灼热而古老的气息，此刻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架飞机上，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抑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神秘力量的男人，究竟是谁？他的力量，和光，和那些使徒觊觎的地脉，又有什么关系？

飞燕一号压低高度，掠过古镇上空，惊起几声犬吠。广场上，提前抵达的TPC地面部队己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队员们正在紧张地布置便携式防御工事和能量屏障发生器。一些被惊醒的居民穿着睡衣，被队员们引导着，匆匆向镇子另一头的临时安置点转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飞机稳稳降落。舱门打开，清晨山间特有的清冷空气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宗方第一个跳下，大步走向正在指挥布置的现场指挥官。丽娜紧随其后，开始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安抚聚集过来的几位老人。

大古最后一个踏出机舱，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广场边缘——林辰和苏璃正从飞燕二号的后勤通道走出。苏璃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那是高精度地脉能量监测仪。林辰走在她侧前方半步的位置，灰色的作战服让他看起来和周围的TPC队员没什么不同，但大古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周围的嘈杂上，而是像雷达一样，无声地扫描着整个镇子，尤其是灵泉的方向。

他的眼神，让大古想起了面对强大怪兽时的自己——全神贯注，摒除杂念，将所有的感知都投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中。

“大古队员！”丽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边需要帮忙！”

“来了！”大古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林辰的方向，转身跑向正在协助一位行动不便老婆婆的丽娜。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下，此刻，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才是首要任务。

疏散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青岚镇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却又陷入另一种死寂的等待中。灵泉所在的古老祠堂周围，己经被三层临时能量屏障围住，淡蓝色的光幕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苏璃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打开了监测仪，屏幕亮起，复杂的波形图开始跳动。林辰站在她身旁，背对着祠堂，面朝镇子入口的方向。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收拢，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适应某种力量的流动。

“能量读数在缓慢攀升，”苏璃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和预测的一样，节点正在被主动激发。对方……快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猛地一跳！几乎同时，凄厉的警报声从镇子外围的哨戒阵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