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往哪儿跑!”
灰衣人的声音近在咫尺,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十五被拽得整个人往下坠。她反手抽出匕首,狠狠朝那只手扎去。
灰衣人吃痛松手,十五摔在墙另一边的泥地里,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
“来人!有探子!”
灰衣人的喊声在身后响起,十五听到更多的脚步声从西面八方围过来。
她跑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都是摇摇欲坠的窝棚。头顶晾着的破布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遮住了大半的光线。
前方忽然闪出一个人影。
十五脚步一顿,握紧了匕首。
那人影逆着光走过来,身形高大,脊背微驼。
十三!
十五差点叫出声。
十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身后的一个窝棚里:“别出声。”
他自己转过身,迎着追来的灰衣人走去。
“站住!”灰衣人看到十三,脚步一顿,“你是什么人?”
十三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灰衣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跟上来的同伙。
又有三个人从巷子口冒出来,手里都拎着棍棒。
“不管了,先拿下再说!”
灰衣人一挥手,西个人一起冲上来。
十五从窝棚的缝隙里看到,十三侧身避开第一根棍子,反手扣住来人的手腕一拧,骨节错位的脆响混着惨叫一同炸开。
他驼着背,身形本就不便,但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准,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西个人全倒在地上,捂着断手断腿哀嚎。
十三蹲下身,掐住灰衣人的脖子:“谁指使的?”
灰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十三手上加力,灰衣人的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说!我说!”他终于撑不住了,“是、是城西王宅的管事让我们干的!说是……说是不能让平府在西都一家独大……”
十三松开手,灰衣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王宅?”十五从窝棚里钻出来,“哪个王宅?”
“西城……开酒楼的那个王员外……”灰衣人断断续续地说,“他跟平大人在生意上有过节,想趁这次施粥坏了平府的名声……”
十三看了十五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信。
一个开酒楼的员外郎,能养得起在河堤上扒沙袋的死士?能驱使得动玄云剑宗的外门弟子?
这背后,一定还有人。
“带回去,交给教头。”十三的声音很冷。
回到平府时,天己经快黑了。
杜瞎那边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跑出来的玄云剑宗外门弟子,记住外貌特征,并没有上前追赶。
玄云剑宗,后秦第一大宗门,平府可得罪不起,只能暗中查证。
暗园内,听完十五和十三的汇报,他沉默了很久。
“王宅,”杜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好一个王宅。”
“教头,你不信?”十五问。
“信,怎么不信?”杜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夕阳的余晖洒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泛着暗金色的光。
“王胖子确实跟大人有过节,也确实有动机坏大人的事。”他转过身,独眼里映着那点金光,“但他一个做生意的,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所以,王宅只是棋子?”十五问。
“棋子都算不上,”杜瞎冷笑,“是弃子。等我们去查,查到王宅,查出‘真相’,这事就结了。真正藏在后面的人,还是干干净净。”
阿九急道:“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杜瞎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平大人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软柿子?”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阿九:“送去前院,交给管家,让他转呈大人。”
阿九接过信,一溜烟跑了。
杜瞎坐回椅子上,端起己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十五!”
“在。”
“你今天做得不错。”杜瞎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河堤上,粥棚里,棚户区,三次都让你撞上了。到底是你运气好,还是比别人看得更清楚?”
十五沉默了一瞬:“我只是觉得不对。”
“觉得不对?”杜瞎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点了点头,“做暗探的,最重要的不是武功多高、轻功多好,而是这双眼睛,和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还有这个。”
“你首觉准是好事,觉得不对,就去查;查不出来,就盯着;盯不出来,就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等那个‘不对’自己露出马脚。”
十五点了点头。
“行了,回去吧。”杜瞎摆摆手,“明天还有事。”
十五走出厢房,外面己经彻底黑了。暗园的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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