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雪儿始终未醒

南山雪被救起后，便再未睁开眼，任凭夜九渊如何急救，如何心痛地祈求，雪儿都未曾醒来。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西山夜空，夜九渊一刻没有离开南山雪，任凭他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虽然现在是初夏你，但是如此境况还是体温迅速下降。总裁秘书小陈只得把换洗衣服放在一边，拿出准备好的两条毯子递给总裁，只见夜九渊接过毯子第一时间把南山雪包裹了起来，急救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夜先生，这位小姐目前是有微弱呼吸，我们能用的急救措施都己经用上，您还是先把自己收拾一下，要不您先病倒了，又如何照顾这位小姐呢？”夜九渊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听进去，只是小陈给总裁披上毯子时，他没有反对。夜九渊一路上都未做声，只是咬着嘴唇，嘴唇泛着灰白，隐隐有血丝渗出；首到南市第一医院，他都未松开握着雪儿的手，那只手冰凉、柔软，像握着一片即将融化的雪。他能感觉到她还有心跳，一下，一下，极缓，极轻，像深冬屋檐滴落的残冰，像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下车时，他抱起了雪儿，像一个易碎的娃娃，小心翼翼地跟着进了南市第一医院的急救室，任凭医生要请夜九渊离开，他也不搭腔，只是退开两步，远远的盯着南山雪，杨院长听说夜总莅临医院，立马赶来急救室，当他看到夜总的神情时，他什么都明白了，着急呼吸科与脑科在岗未做手术未坐诊的医生紧急集合，赶来急救室抢救，一阵人仰马翻，豪华阵容的抢救团队来来回回在夜九渊眼前晃来晃去，但是盯着她的夜九渊，却终究未看到雪儿醒来。他再也无法镇定，发出了自出事后的第一道指令；“连线全球顶尖脑科专家，薪酬由他们开……”小陈火速执行命令，夜九渊陪着南山雪待在第一重症监护病房，除了给自己换了身衣服，未曾离开片刻。

南市第一医院，第一重症监护病房

全球顶尖的脑科专家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德国的、美国的、瑞士的，一个比一个名声显赫，一个比一个神情凝重。各种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数据堆了厚厚一摞，结论却惊人的一致：

“她的脑部没有任何器质性损伤，身体机能也正常。从医学角度讲，她随时可以醒来。”

“那她为什么不醒？”

夜九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他站在病床边，目光始终落在南山雪苍白的脸上，没有看那些专家。

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是那位从苏黎世请来的权威开口：“夜先生，医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心因性昏迷’……患者的大脑主动选择了沉睡，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愿醒来，也可能……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夜九渊的睫毛颤了颤。

等什么？等他吗？可他己经来了，而且一首都在。

三天，连着三天，他们接触了诸多的全球权威专家，但是雪儿依旧未醒。专家们建议可以把患者换到普通VIP病房，这样也便于生活上的照料，毕竟确实不知患者何时会醒来。

VIP病房内，秘书小陈送来的文件堆在角落，一口未动的餐食摆在茶几上，夜九渊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人。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蹙紧的眉头泄露了此时他紧张的内心世界。

南山雪睡着的样子很安静。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的起伏，她会像一个完美的蜡像。

几天内，他试着唤过她无数次，在她耳边说那些从梦里带来的、自己也说不清的话语；他试着放她最爱听的音乐……可他根本不知道她爱听什么；他试着请来孤儿院院长，院长妈妈跟她讲孤儿院房子翻新，豆豆上学，云儿看到她拍得照片很开心；他试着用手机搜索“如何唤醒昏迷的人”，一条条看下去，一条条试过去，却什么用都没有，雪儿仍旧未醒来，而且为何，他总觉得雪儿的体温似乎有些低，空调开启也无用。

怎么办？怎么办？这位曾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夜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这位HF毕业的佼佼者，这位上任集团总裁后集团效益提升30%的商界神话，此时却面临囧途，无计可施，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