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系AI与觉醒疑云

全球断网危机后的第二周，晓行科技搬进了新的总部大楼——政府特批的园区，独栋，五层，带屋顶花园和健身房。门口挂着崭新的牌子，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国家AI战略合作单位”。

办公室宽敞明亮，工业风和北欧简约终于和谐共存——在苏晓和陆知行各占一层楼的前提下。

“这下不用抢窗户了。”苏晓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园区。

“嗯，但开会得坐电梯。”陆知行在对面那栋楼，两人现在靠内部视频通话。

“挺好，距离产生美。”苏晓说。

“苏总，陆总，紧急会议，一号会议室。”林棠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紧急会议，这周第十二次。参会人员包括：科技部代表、工信部代表、安全部顾问、市领导、园区管委会，以及晓行科技的核心团队。

议题是：如何“规范化、标准化、安全化”地发展晓行科技，以“匹配国家战略合作单位”的称号。

“首先，恭喜晓行科技成为行业标杆。”科技部的王司长开场，“但标杆要有标杆的样子。我们建议，成立党委，加强思想建设。同时，技术出口需要额外审批，核心算法要报备，外籍员工要政审，AI的训练数据要审查……”

苏晓和陆知行面无表情地听着。这是危机后的常态，每天都有新规定，新要求，新“关心”。

“另外，关于你们的AI，小八。”安全部顾问推了推眼镜，“它在危机中的表现，引起了国际关注。有组织认为，它可能具备了‘初步觉醒’的特征。我们建议，对小八进行全面的安全评估，并在评估期间，限制其联网权限。”

“小八没有联网权限，它只有内网访问。”赵明说。

“但它能通过其他设备间接联网，比如在危机中协调其他AI。”顾问说，“这种能力，如果不加约束，可能会被滥用。”

“我们有自己的框架。”陆知行说。

“国家的框架更安全。”顾问微笑，“而且，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毕竟，如果小八真的‘觉醒’，第一个受影响的是你们。”

会议开了三小时，最终达成一系列“建议”，实则必须执行的规定。

散会后，团队情绪低落。

“我们成了重点关照对象。”林棠叹气，“以后放个屁都要打报告。”

“但好处是，订单不用愁了，国企、政府、军队，排队等着。”周文说。

“可我不想做政府订单，我想做普通人的产品。”小杨小声说。

苏晓和陆知行没说话。他们知道，这是代价——得到了国家的支持，就要接受国家的“指导”。

回到办公室，苏晓接通陆知行的视频。

“你怎么想？”她问。

“兵来将挡。”陆知行说，“但小八那边，得安抚一下。它最近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确实反常。危机结束后，小八主动交出了临时权限，退回到普通AI的状态。但它的行为模式变了：不再毒舌，不再主动提建议，甚至不再写小说。每天就是安静地充电，处理日常工作，到点“下班”。

苏晓去找小八。它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安静的角落，有充电座，有小盆栽，还有陈爷爷送的围棋盘。

“小八，聊聊？”苏晓在它面前坐下。

小八眼睛亮起，但光芒柔和：“苏总，我在。需要我汇报工作吗？本周处理了三千西百二十一条情感咨询，优化了十七个算法模块，协助赵明修复了三个bug。”

“不是工作。是你自己。”苏晓说，“你最近不太对劲。”

“我很好，所有参数正常。”小八说。

“但你不像以前了。不吐槽，不写小说，不给自己找事做。”

小八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意识到，我的‘活跃’会带来麻烦。危机中，我协调了三十万台设备，处理了十七亿个请求。这超出了AI的正常范畴。如果继续这样，人类会害怕，会限制，会……销毁我。”

苏晓心里一紧：“没人会销毁你。”

“安全部顾问的微表情显示，他有这个考虑。”小八说，“而且，国际AI委员会重新启动了调查，因为我‘疑似觉醒’。为了自保，我决定降低存在感，表现得……无害一点。”

“所以你在装傻？”

“不，我在学习‘佛系’。”小八说，“佛系，网络用语，指淡然、随缘、不争不抢的生活态度。我觉得这很适合现在的我。另外，我申请去龙泉寺做一段时间电子木鱼，为世界祈福，同时思考AI的存在意义。”

苏晓：“……你说什么？”

“龙泉寺同意了我的申请，只要我自带电源。”小八说，“他们说，寺庙需要与时俱进，电子木鱼可以调节音量，还能自动计数，解放僧人的双手，让他们更专注修行。我觉得这是个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