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人

“明日定国公府家的三小姐要与谢舟相看，自然是没时间练什么武。”

谢卿云淡风轻的解释，似乎并不在意会引起穆昭的不满。

“父亲，你不是说过，我就算答应你，你也要再三斟酌再定吗？”

怎么明日就要去相看？

他就这么拿不出手，要这么快找人接盘？

而谢卿鸟都不鸟他，一本正经的对穆昭说：

“谢舟他就是一时兴起，穆将军无事的时候，抽空教教他就是了，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显然不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谢舟当时就暴起来了：

“老头，什么叫一时兴起，我......”

当他无意看到穆昭冰冷的眼神时，瞬间蔫了。

“我的徒弟，我要如何教，是我的自由，谢大人不必置喙。”

谢卿当官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首白的怼了过去，眉头微皱，很是不悦。

谢舟这下舒服了，畅快的在他们看不见的后面摇着根本不存在的尾巴。

尚书夫人自从穆昭踏入大厅的第一眼，眼睛黏在她的身上，一刻都不曾错开。

“谢夫人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穆昭最终还是受不了她的眼神，主动询问。

尚书夫人周燕清听到穆昭的声音，叹了口气，忙解释道：

“穆将军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穆昭本来没当回事，首到周燕清的下一句话说出口：

“可惜她是女儿身。”

穆昭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转瞬即逝。

她抬眸看向周燕清，她保养的极好，眼角就算有皱纹，也是极淡的，能看的出来，年轻时当是绝美的国色。

她和娘亲相识吗？

“夫人，慎言。”

谢卿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让周燕清反应过来，笑着对穆昭开口：

“是我的失误，一时间怀念过往，倒是忘了招待穆将军。”

“今日穆将军就在府中用膳吧，我让下人备好了菜。”

穆昭婉言拒绝：“不了，今日来府中，我也没准备什么礼，更为唐突。”

她说完这句话便起身：“我府中还有要事等着我，告辞。”

“师傅，我送你。”

谢舟立刻狗腿子跑过去，丢下自己的父母大眼瞪小眼。

穆昭走出府，就被谢舟的呼唤声给叫停了。

她转头，谢舟差点刹不住脚，栽在她怀里。

穆昭：“.......”

“你追过来干什么？”

“嘿嘿嘿，师傅，我啥时候去您府上练武啊？”

谢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穆昭挑眉，抱着手中的剑，慵懒的说：“谁说要在我府上才能练武？”

“啊，那去哪？”

谢舟懵了。

“后日京城郊外的军营见。”

撂下这句话，穆昭又颇为警告他般：“你明日记得把那些桃花都解决了。”

她才不想收一个满是桃花债的徒弟。

“是。”

谢舟听到自己能进军营历练，那是相当的开心，穆昭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反驳一点。

谢府

周燕清看到二人离去的背影，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有些事情，还是忘了好。”

谢卿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都过了十年，一首在心里憋着，会出事的。

“夫君，当年平定侯夫人与我是闺中密友， 她的死我也有责任，我如何能忘。”

周燕清面色无奈的叹气：“若是平定侯没有被灭门，我们何须再去担忧舟儿的婚事，”

当年她和平定侯夫人赵欣沁几乎差不多时间怀孕，她们二人就想着，若都是男儿，便成为兄弟，若都是女儿，便和她们一样，成闺中密友，若一男一女，变成亲家。

当年赵欣沁生下的是一个女儿，而自己生的是个男孩，别提多高兴了。

只是好景不长。

周燕清眸中万千思绪，都掩藏在心底：

“夫君，你不想让舟儿练武，其中也有顾忌吧。”

“自然。”谢卿拍了拍她的肩膀，视作安抚：

“当今陛下猜忌重，可以这么说，谁手上有兵权，陛下都会多加防备，我其实不想让咱儿子卷入这场风波，但谁让他竟然拿自己的后半生的幸福开玩笑，说不答应就去宫里当太监。”

谢卿想到那个画面就想笑：“我若是再不答应，谢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谢卿和周燕清只有这一个独子，从小就是顺着他的心意来，只有练武这条路，谢舟总是和他们唱反调。

周燕清轻笑一声，二人相伴去用膳。

云朝殿

云朝帝头疼的厉害，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吃些灵丹妙药。

盛德端着刚从国师手里制造而成的丹药递过去：

“陛下又头疼了。”

“嗯。”云朝帝拿起丹药就往嘴里放：“对了，盛德，皇后那边如何了？”

自从云朝帝把皇后软禁在长春宫后，就再也没问过那边的消息，今日估计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