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方

【亡灵嗅到生息的贪婪与渴望】

【亡灵看见生机的饥饿与咆哮】

【对入侵者的怒火的猛烈】

…

轰——！

熔炉傀儡的拳头砸进亡灵群中。

火焰炸开的瞬间，三具普通亡灵同时被点燃。它们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腐烂的声带在高温中瞬间碳化。躯体扭曲、蜷缩，焦黑的皮肉从骨架上片片剥落，像被剥开的煮鸡蛋，露出底下同样在燃烧的骨骼。

但它们还在动。

一只烧成火炬的亡灵踉跄着向前，伸出焦黑的手臂，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刚触到熔炉傀儡的外壳，就啪的一声断裂，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继续燃烧。

首到脊椎烧断，西肢散落，它们才终于倒在碎石堆里，化作一滩还在冒烟的焦炭。

石傀儡们紧随其后。

没有嘶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它们只是沉默地向前，挥拳、践踏、撕扯。

石头与腐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个石傀儡抓住一只亡灵的脑袋，像摘果子一样拧下来，随手扔到一边。无头的躯体还在挣扎，挥舞着双臂乱抓，被另一个石傀儡一脚踩碎胸腔。

噗。

烂泥一样。

另一处，三只亡灵同时扑倒一具石傀儡。

它们压在它身上，疯狂地撕咬、抓挠，指甲在石面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刺响。

石傀儡的脸被啃去一半，露出里面粗糙的石质内芯。空洞的眼眶里红芒闪烁了几下，像濒死的昆虫最后的挣扎。

然后——

嘭！

核心炸开。

碎石迸溅，三只亡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它们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后续涌上的石傀儡踩成了肉泥。

亡灵不知疼痛。

傀儡不知恐惧。

战场上只有一种声音！

杀戮！

…

紫瞳亡灵站在废墟高处，眼眶里的紫火疯狂跳动。

那个冒火的怪东西太克制亡灵了！

普通亡灵根本近不了身——近身的都被点燃，然后烧成渣。它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变成移动火炬，在惨叫里化为灰烬，然攥紧手里生锈的长刀奋力攻击。

精英还能扛几下。但每一次攻击都要付出一部分身体被烧焦的代价。

它看见自己最得力的副官被熔炉傀儡一拳砸中胸口，火焰瞬间吞没了它的上半身。它嘶吼着后退，用手拍打脸上的火，结果连手指都烧了起来。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紫瞳亡灵扫了一眼战场。

普通亡灵还剩不到一百五十只。精英还剩二十出头。那群石头倒下了十几具，但那个数量——

妈的，怎么还有三十多个？！

而且它们不知道累，不知道疼，不知道退。倒下一个，后面还有十个。砸碎一个，旁边还有二十个。

紫瞳早就发现这群乌漆抹黑的玩意儿，不是附近的黑鬼，更像是用石头拼接而成的东西。

它攥刀的手微微发抖。

换在平时，早就亲自下场了。但现在不行——

它的视线移向战场边缘的某个方向。

那里。

更深的黑暗里。

有更浓烈的生命气息。

活人。

一大群活人。

紫瞳的眼眶里，紫火微微跳动。

它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情绪——恐惧、贪婪、暴戾，还有混杂在这些里的兴奋。那味道像腐肉上的苍蝇，隔着几百米都能闻见。

活人好啊！

活人的血肉便是最好的食物。活人的尸体能补充兵力。

而且那些情绪……亡灵最喜欢的调味料。

紫瞳慢慢勾起腐烂嘴角。

打不过这帮石头人，难道还打不过活人？

它抬起手，朝身后的精英亡灵招了招。

精英凑过来。紫瞳凑到它耳边，用亡灵特有的嘶哑声音说了几句。精英点头，转身冲进战场，开始朝那些还在厮杀的亡灵嘶吼——

声音像破锣，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刺耳又诡异。

【转移】

【那边】

【活人】

亡灵们听到了。

它们没有思考能力，但它们能听懂命令。尤其是“活人”这两个字——那比任何命令都好使。

一只亡灵在战斗中忽然转头，朝战场边缘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只眼珠从眼眶里滑落，挂在脸上晃荡，它也不管，就那么首愣愣地盯着那个方向。

另一只亡灵被石傀儡砸飞，落地后没有继续扑上去，而是踉跄着爬起来，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

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

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亡灵群开始缓缓偏移。

不是溃退，不是逃跑——只是“移动”。一边打一边移，一边杀一边退，像潮水被什么东西慢慢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