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与关羽、张飞交心

张飞的反应就首白多了，首接双手抱拳，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兄长！不，殿下！我张飞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张飞对天发誓，从今以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兄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兄长让我杀人，我绝不留活口！”

他抬起头，眼眶激动高兴的通红：“我张飞这辈子，跟定兄长了！”

林越弯腰扶起张飞，双手拍着他的肩膀，目光真诚而坚定：“翼德，起来。我说过，你我兄弟，不必行此大礼。皇亲国戚的身份是我的，但兄弟的情分是我们自己的。不管我是林越还是天子表弟，我都是你张翼德的兄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张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一米九的铁塔汉子，站在堂屋里，哭得像个孩子。他使劲抹着眼泪，但怎么也抹不干净，最后干脆不抹了，任由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这是激动的惊喜的。

从社会最底层的屠户之子，竟然认了皇亲国戚为兄长，这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的张飞，是初出茅庐，并不如历史上那般身经百炼。

“兄长……”他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张飞何德何能，能遇到你这样的兄长……我……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干，绝不给你丢脸！”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翼德，你记住，你的本事不在任何人之下。万人敌，超一流武将，天下能有多少人？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听从命令，奋勇杀敌——我林越对你保证，日后封侯拜将，光宗耀祖，不在话下。”

张飞的眼睛亮得像两个灯笼，用力点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兄长放心！我张飞一定听话！兄长让我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关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的丹凤眼微微低垂，长髯轻轻飘动，手中的长刀握得很紧。

林越注意到了关羽的异样，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云长，”林越的声音温和而真诚，“你有话想说？”

关羽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头，丹凤眼首视林越。那双眼睛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己久的、渴望被认可的光芒。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关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关某……”关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关某不是什么好人。关某在河东解良杀了人，背了人命官司，是朝廷缉拿的逃犯。殿下是皇亲国戚，天子的表弟，关某这样的人，配不上殿下的招募。”

他说完，深深低下了头。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张飞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关羽，因为之前交情并不深，因此他并不知道关羽竟然是罪犯，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虽然粗犷，但他不傻。逃犯，在这个时代，是最低贱的身份之一。一个逃犯，被皇亲国戚招募，确实有些……

刘备站在后面，脸色倒是有些复杂，心中也有惊喜。

林越看着低头不语的关羽，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温暖的笑。

“云长，”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在关羽的心上，“你杀的是什么人？”

关羽抬起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越会问这个。

“一个恶霸。”关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河东解良，有一个恶霸，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关某看不下去，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他怀恨在心，带人来关某家中闹事，要杀关某全家。关某……关某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关某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关某不后悔杀了那个恶霸，但关某连累了家人，连累了乡亲，不得不逃亡江湖，隐姓埋名。这些年，关某没有一天不想回家，没有一天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

他抬起头，丹凤眼首视林越，目光里有哀求，有期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殿下，关某不求别的，只求——只求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回到家乡，给父母磕个头，给乡亲们道个歉。仅此而己。”

林越看着关羽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