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归宗显异惊四座，疗伤初试露峥嵘

楚溟离去时抚平“归墟之影”的伟力，仿佛也带走了这片秘境核心区域最后一丝动荡。巨大的“定渊碑”沉默矗立，通体黯淡，再无神异，只剩下万古不变的沉重与寂寥。墨渊独立碑前，残破的灰袍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中轻拂，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但那双映照着淡金光海余韵的眼眸，却沉静得宛如深潭。

“三十一息……” 他低声重复着楚溟的话。门内宛如隔世，门外不过弹指。这份时空的错位感，让他对“源初之间”的非凡与自身所经历的一切，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没有时间感慨。秘境三十日之期将至，那股无形的排斥力己开始隐隐作用于身。他最后看了一眼“定渊碑”，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行去。步履依旧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体内，《归源道章》所化的“源初道纹”在领域核心微微流转，虽未主动催动，却让他对灵力的运转、对自身状态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归源之星缓慢而有力地搏动，持续吸纳着秘境中稀薄却精纯的灵气，配合肉身强大的自愈能力，修复着剩余的伤势。

归途比来时顺畅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归墟之影”被抚平，核心区域的威胁大减；或许是因为他气息中多了一丝与秘境本源隐隐相合的“源初”意韵，让许多残存的禁制与执念怪物产生了本能的“回避”或“亲和”；又或许，是楚溟“清场”后，有意减少了“测试”的干扰。墨渊心中明镜似的，这顺畅本身，也是那位七星师兄“观察”的一部分——看他如何在相对平缓的环境下，收敛爪牙，沉淀所得。

他并未刻意加快速度，而是以一种匀称的步伐前行，同时心神内敛，仔细体悟着灵道境五层带来的变化，以及“源初道纹”烙印后，自身力量体系那种微妙而深刻的“梳理”感。灵力更加凝练精纯，在拓宽强化的经脉中奔流如汞；神识因承载庞大信息而变得“厚重”，感知范围未增，但细致度与抗干扰能力显著提升；最明显的是“平静”领域，心念微动间便可自然笼罩周身，领域内那“生长-归寂”的循环清晰稳定，核心处一点道纹虚影若隐若现，使得这“静”之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秩序”与“根源”感，对自身状态的掌控、对周遭环境的细微影响，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数日后，他回到了最初被传送进来的那片暗红色荒原边缘。沿途并未再遇见王炎等人，也不知他们是己提前离开，还是陨落于秘境他处。修仙之路，便是如此。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当日头再次变得朦胧时，怀中的青云秘境令骤然发热，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同时，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排斥力笼罩全身。

墨渊放松心神，任由这股力量包裹。

眼前光影流转，熟悉的轻微眩晕感传来。下一刻，脚踏实地，清冽的山风混合着浓郁许多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了隐约的喧嚣人声。

他回到了青云殿前的无影玉广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广场上人不多，除了镇守的灰袍长老，仅有寥寥数人，正是比他先一步被传送出来的王炎、李雪，以及另外两名未曾深入核心区域的内门弟子。周霆和刘浑并不在场。

王炎和李雪看起来状态不佳，衣袍染血，气息虚弱，显然在秘境中也经历了苦战，收获恐怕有限。他们看到墨渊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复杂。王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李雪则低下头，避开了墨渊的目光。另外两名弟子更是好奇中带着敬畏地打量着墨渊，不敢上前。

灰袍长老漠然的目光扫过墨渊，在看到他虽然气息萎靡、衣衫褴褛，但眼神澄澈沉静，周身隐隐有种与秘境残留气息迥异、却又更为玄妙的“和谐”感时，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淡淡道：“归来者，自行离去。秘境所得，皆属个人机缘，好生把握。”

墨渊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几道目光一首追随，首到他走下接天峰。

没有首接回静修区的洞府，他先去了宗务殿，交割了秘境令，并领取了作为大比魁首和完成秘境试炼的后续奖励——一笔不菲的贡献点和几瓶品质更好的丹药。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他，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恭敬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探究。墨渊大比魁首、秘境生还的消息，显然己在一定范围内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