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资金的缺口

第十八章 资金的缺口

苏清鸢算了一笔账。

织机改造，需要三百两。

原材料采购，需要五百两。

工匠培训，需要一百两。

杂项开支，需要一百两。

总共一千两。

她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五十两。

缺口，九百五十两。

“小姐，要不咱们找二老爷借？”青禾试探着问。

“他不会借的。”苏清鸢摇头，“他巴不得我做不成。”

“那找商会？”

“可以试试。”苏清鸢站起来，“但商会不是做慈善的，借了钱，就要还。”

她想了想，又说：“青禾，帮我约一下周会长。就说我有事相商。”

“是。”

第二天，苏清鸢在商会会馆见到了周文雍。

“苏小姐，听说你要借钱？”周文雍开门见山。

“是。一千两，期限一年，利息按行规算。”

周文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你拿什么抵押？”

“苏家丝绸商号的股份。”

周文雍的眼睛微微眯起。

“苏家的股份，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知道。”苏清鸢说，“所以我不抵押全部，只抵押我名下的三成。”

周文雍沉默了。

苏清鸢名下的三成股份，按照苏家现在的估值，大概值两千两。

抵押一千两，绰绰有余。

“你想好了？”周文雍问，“如果你还不上，你的股份就没了。”

“想好了。”

周文雍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这笔钱，商会借了。”

“多谢周会长。”

“不用谢。”周文雍站起来，“苏小姐，我借这笔钱，不是因为你抵押了股份。是因为我相信你能还上。”

“我不会让周会长失望的。”

借钱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苏仲和耳朵里。

“她疯了！”王氏尖声叫道，“拿股份抵押借一千两！她要是还不上，苏家的股份就落到外人手里了！”

苏仲和沉着脸，没有说话。

“老爷，您得管管啊！”

“管？”苏仲和苦笑，“我怎么管？她现在有周文雍撑腰，我管得了吗？”

“那怎么办？”

“怎么办？”苏仲和站起来，“让她做。做成了，苏家翻身。做不成，她的股份没了，苏家还在。”

王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她突然觉得，这个家，己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扬州。】

顾晏辰的调查，有了意外收获。

“少爷，您看这个。”福伯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走进来。

顾晏辰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是周德茂写的，收信人是一个叫“沈先生”的人。

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很大。

“沈先生亲启：北边的事情，己经谈妥。货月底到，三千斤，老地方接头。周。”

顾晏辰放下信，眼睛眯了起来。

“这信是从哪来的？”

“周德茂的伙计送信的时候，被咱们的人截下来的。”福伯压低声音，“少爷，这信里说的‘北边’，会不会是指北狄？”

“有可能。”顾晏辰站起来，“三千斤茶叶，如果真的是从北狄那边过来的，那就不是走私了。”

“那是什么？”

“通敌。”顾晏辰的声音很冷，“大靖和北狄正在打仗，跟北狄做生意，就是资敌。资敌，就是通敌叛国。”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

“少爷，那咱们怎么办？”

“查。”顾晏辰说，“查清楚这个‘沈先生’是谁，查清楚三千斤茶叶在哪里交货。”

“是。”

【苏州，沈府。】

沈渡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周德茂写来的，说的是茶叶的事。

“老爷，周德茂那边出事了。”黑衣男子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事？”

“他的信被人截了。可能是顾家的人干的。”

沈渡的眉头微微皱起。

“顾晏辰？”

“是。这个人不简单，最近一首在查周德茂的底细。周德茂的走私证据，己经被他掌握了不少。”

沈渡沉默了片刻。

“周德茂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爷的意思是……”

“放弃他。”沈渡说，“让他自生自灭。”

“可是，他知道我们太多事了……”

“他知道的，都是我想让他知道的。”沈渡站起来，“真正的东西，他一件都不知道。”

黑衣男子松了口气。

“那茶叶的事……”

“暂停。”沈渡说，“等风头过了再说。”

“是。”

【苏州城南】

陆明远的杂货铺开张了。

铺面不大，货架上摆着一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跟这条街上的其他杂货铺没什么区别。

但陆明远不在意。

他开这个铺子，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打探消息。

“老板，来二两盐。”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走进来，递过来几个铜板。

“好嘞。”陆明远麻利地称了二两盐，包好递过去。

“老板，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对，刚从外地来的。”

“外地？哪里？”

“北方。”陆明远笑着说，“在家乡混不下去了，来苏州讨口饭吃。”

妇人点点头，没再多问，拿着盐走了。

陆明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的对话，他每天都要进行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