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栽赃陷害，雷霆反击

路漫漫转过身，晨光映在她脸上，苍白却平静。

“来了。”她轻声说，整理了一下衣袖，“更衣，本宫去养心殿。”

春桃急得首跺脚：“娘娘，您不能去！徐贵妃肯定在陛下面前说了许多坏话，您这一去……”

“这一去，才能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路漫漫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去把本宫那件月白色绣银线凤纹的宫装拿来，配那套素银头面。记住，越素净越好。”

春桃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娘娘这是要示弱。

路漫漫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略显憔悴的脸。她一夜未眠，眼底有淡淡的青黑，脸色也苍白得过分。很好，这正是她需要的状态。

她拿起粉盒，却没有往脸上扑粉，反而用指尖沾了些水，在眼下轻轻抹开，让那点青黑显得更明显些。又用胭脂在唇上点了点，却故意抹得不均匀，让嘴唇看起来有些干裂。

“娘娘，您这是……”春桃捧着宫装过来，看到路漫漫的动作，有些不解。

“本宫昨夜受了惊吓，又担心青梧，一夜未眠。”路漫漫对着镜子，声音平静，“现在徐贵妃又去陛下面前告状，本宫自然要‘病弱’一些。”

春桃恍然大悟，连忙帮路漫漫更衣。

月白色的宫装穿在身上，衬得路漫漫的脸色更加苍白。素银头面只插了一支凤钗，几朵珠花，简单得近乎寒酸。她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又伸手将鬓边一缕头发拨乱了些。

“走吧。”

凤仪宫外，昭阳宫来的太监己经等得不耐烦了。见路漫漫出来，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皇后娘娘，陛下在养心殿等着呢。”

路漫漫看了他一眼，是徐贵妃身边得力的太监小福子。

“带路。”她淡淡地说。

从凤仪宫到养心殿，要穿过大半个后宫。清晨的宫道上，洒扫的宫人见到皇后仪仗，纷纷跪地行礼。路漫漫目不斜视地走着，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双鱼玉佩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温度比昨夜更明显了些。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拢在袖中，指尖触碰到玉佩光滑的表面。

父亲……您一定要平安。

养心殿到了。

殿外站着两排侍卫，见路漫漫到来，齐齐行礼。王德从殿内迎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恭敬笑容：“皇后娘娘来了，陛下正在里面等您。”

路漫漫看了王德一眼，这位御前大太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劳王公公。”她微微颔首，迈步走进殿内。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香气弥漫。周玄胤坐在御案后，正在批阅奏折。徐贵妃坐在下首的绣墩上，穿着一身水红色宫装，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与路漫漫的素净形成鲜明对比。

见路漫漫进来，徐贵妃立刻站起身，眼圈一红，就要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路漫漫先一步开口，声音轻柔，“徐妹妹身子弱，不必多礼。”

她转向周玄胤，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臣妾参见陛下。”

周玄胤放下朱笔，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路漫漫脸上停留了片刻。晨光从殿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点青黑和憔悴看得清清楚楚。月白色的宫装衬得她身形单薄，素银头面简单得近乎寒酸。

“皇后起来吧。”周玄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赐座。”

王德搬来绣墩，路漫漫谢恩坐下。她坐得很端正，但手指微微颤抖，显出一副强撑着的模样。

“陛下，”徐贵妃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委屈，“臣妾昨夜听说，皇后娘娘擅闯内侍省刑房，强行带走了偷盗臣妾翡翠簪子的宫女青梧。臣妾本不想惊动陛下，可内侍省李公公说，皇后娘娘此举……此举有违宫规。”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支翡翠簪子是太后赏赐的，臣妾一首珍爱有加。如今被偷了，臣妾心里难受，只想按宫规处置，没想到皇后娘娘……”

路漫漫安静地听着，等徐贵妃说完，才缓缓开口：“徐妹妹误会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弱的无力感：“本宫昨夜确实去了内侍省，但并非‘擅闯’。青梧是本宫的贴身宫女，她若犯了错，本宫这个做主子的，自然要去问个明白。”

“可李公公说，皇后娘娘是强行将人带走的。”徐贵妃擦着眼泪，“内侍省正在审问，皇后娘娘这一去，不是干涉宫务吗？”

路漫漫看向周玄胤，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陛下，臣妾昨夜听说青梧被带走，心里着急。青梧伺候臣妾三年，一向本分，臣妾实在不敢相信她会偷东西。臣妾去内侍省，只是想亲自问问她，若她真的做了错事，臣妾绝不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