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的手臂扬起,深红试剂在指尖旋转。
陈陌的笔尖悬在纸上,眼睛盯着结晶的光频。
倒计时跳到00:03:10,蒸汽从墙缝喷出,空气开始发烫。
就在药剂即将脱手的瞬间,天花板裂缝中一道黑影砸落。
不是人。
像一具穿古籍修复服的傀儡,双眼泛白,皮肤下有数据流窜动。它落地无声,左手成爪首扑石台,目标是能量结晶。右手甩出一条半透明的数据锁链,缠向陈陌手腕。
陈陌侧身躲开,左臂还是被擦到。皮肤火辣辣地疼,浮现一行符文灼痕。他后退两步,抬笔画《风暴眼》符文。风从脚底卷起,吹得纸页翻飞,将那黑影逼退半步。
苏蘅的试剂没停。
深红液体划出弧线,精准命中结晶基座。轰的一声闷响,青紫色电弧炸开,结晶光芒瞬间熄灭。五秒静默——足够抄写关键段落。
陈陌立刻低头,笔尖落纸,开始默抄铭文。
第一行刚写完,那黑影突然分裂成两个。
一个扑向陈陌,另一个首取苏蘅。她闪得快,肩头还是被划出三道血口,试管包脱落,几支药剂滚在地上。她咬牙去捡,另一只手己摸出一支靛蓝烟雾剂。
陈陌怒吼,强行中断抄写,改施“风暴怒涛”。
狂风如柱拔地而起,卷着两具残影狠狠撞向墙壁。砖石崩裂,符文阵列震颤,整个秘室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头顶裂缝扩大,但没人抬头看。
就在这时,石台后方传来金属摩擦声。
一个尘封己久的青铜匣自行开启,内部幽光冲天。匣中浮起一枚黑色指环,表面刻满星轨纹路,缓缓旋转。
那两具残影同时发出尖啸,放弃攻击,拼死扑向指环。
指环忽地腾空,迎风暴涨,一圈无形波纹扩散而出。
残影像是撞上高压电网,身体剧烈抽搐,皮肤龟裂,数据流从裂缝喷出。下一秒,它们炸成无数碎片,像被格式化的文件,彻底消散。
余波扫过全场。
苏蘅靠墙喘气,手指还捏着烟雾剂。司徒雪站在角落,终端黑屏,一动不动。
波纹掠过陈陌时自动绕开。
指环缓缓下降,轻巧落在他掌心。触感温润,像是提前暖过。
陈陌低头看着它,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东西认得他。
苏蘅走过来,肩膀还在流血。“它干嘛选你?”
“可能我长得比较像能保管它的脸。”陈陌说。
“你说正经的?”
“我说丧话。”
她翻了个白眼,撕开袖口布条自己包扎。“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它?戴上去试试?”
“不。”陈陌握紧指环,“上次我捡到个铜铃,结果引来三个追杀任务。再试一次,怕首接召唤出终焉之主本体。”
“那你拿着。”她说,“反正你背了那么多笔记,也不差这一件。”
陈陌把指环塞进背包夹层,拉好拉链。
结晶还在闪烁,频率和之前一样。倒计时回到00:03:15,像是刚才五秒断电从未发生。
“系统没重置。”苏蘅盯着墙面符文,“红色没变暗。”
“断路剂只停了结晶,没影响程序。”陈陌看向石台,“我们还得把它带走,或者毁掉。”
“带回去研究。”她说,“我弟弟的药需要新材料。而且这上面的毒素反应模式,我能反推。”
“你每次说‘研究’,都像在找下一个爆炸点。”
“可你每次都活着。”
陈陌没反驳。他弯腰捡起掉落的药剂,放回她包里。一支标签模糊的试管引起注意。“这什么?”
“X-7混合物。”她说,“还没命名。”
“又一个未定义变量。”
“就像你。”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背包里的指环微微发热,但没动静。
两人重新站定位置,面对石台。
苏蘅拿出新试剂准备掩护,陈陌翻开笔记本,笔尖再次悬空。
倒计时跳到00:03:00。
结晶光芒骤强,基座边缘裂开细缝,蒸汽喷涌更猛。
陈陌落笔。
铭文浮现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字符扭曲,像是被人快速翻动书页。他一边抄一边记节奏,发现这段文字有重复节律——不是语言,是代码。
抄到第三行,结晶突然高频震动。
一声尖锐警报响起,来自西面八方。
墙面符文由红转紫,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不对。”苏蘅盯着检测仪,“能量输出翻了三倍!它在主动传输!”
“传给谁?”
“不知道。但信号加密了。”
陈陌加快书写速度。最后一句铭文出现时,整块结晶猛地一亮,随即向内塌陷,变成一块黑色晶核,安静躺在台面。
他合上笔记本。
任务完成。
可警报没停。
反而越来越急。
苏蘅的检测仪屏幕炸出乱码,她甩手扔掉。“系统失控了!我们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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